他分明最怕此事,却一时糊涂,亲手捧着他的燕子向更年轻的自己飞去了。

        “后悔了?”

        秦飞燕似是一眼看透李执心口创痕,轻轻嗤笑。

        李执默然不语。

        “你们父子俩真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秦飞燕却偏要说起他最怕入耳的话,“你忧我站在他那边;他不愿我站在你这边。哈,哈哈哈哈,天底下怎会有这等无聊事!”

        李执缓缓转动茶盅,虽在沉思,可沉默却让他显得狼狈。

        秦飞燕像学堂中的顽童似的,趴在茶桌上闭眼假寐。

        他亦有万千之言,可每一句说出只会惹祸,于是矢口不言。

        就像他劝说李执释然放下,和平传位,然后隐居疗养身体,届时再同他游遍江湖……这样的话,他可劝得?李执又可听得?

        更遑论秦飞燕自己便是身负囹圄,迟迟无法释怀的人,他来劝旁人宽解洒脱,实在是这天下最可笑的事。

        如此,他仅能静静呆在他身旁,闭上眼不去看他迟暮衰颓模样,只当时光倒转,永远停在那抹盛夏,两个毛头小子勾肩搭背,一路长歌浩荡,晴空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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