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官城与碎叶城隔着尚远的距离。

        谢忱与燕绾乘坐马车来到甘露寺的山脚下,便瞧见了早早等在那处的普度大师。

        声名远扬的大师穿着普普通通的袈裟,坐在路旁的大石头上,头上还戴着一顶用来遮阳的草帽。

        山路上是来来往往的礼佛之人,富贵的人衣着华丽,身后还跟着侍候他们的下人,贫穷的人衣着普通,三五成群,却是同样的不富裕。他们从山道上来来去去,偶尔也有人注意到了路旁的大和尚,但往往他们只是看过两眼,满足了好奇心后,便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情去了,谁也没有发现那顶遮阳的草帽下,是何许人也。

        “您这样的得道高僧,竟是大大咧咧的坐在路边,也不怕被人围追堵截,到时候我们想要见您,都不一定能挤上前去呢!”

        谢忱将普度大师请到车厢里后,余光瞥见地上的大石头,说了句玩笑话。

        普度大师进了车厢后,抬手摘下了头上的草帽。

        他看了眼算不上宽敞的车厢,将草帽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他能看见燕绾偷偷望过来的眼神,眼中透着光,带着小小的疑惑,像是懵懵懂懂的小兽。

        普度大师回答着他的问题:“世人多是先敬罗衣后敬人,我今日的衣裳普普通通,又戴了顶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们看到我时,就已经先入为主的认定我只是个普通和尚,他们上山时心有所求,下山时心有所念,哪里会对路边一个普普通通的和尚留以太多的心神呢!”

        约莫是在寺里教导小和尚,讲道理讲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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