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卧病在床,全身浮肿,说是糖尿病。成芳想不通,吃了多少年的粗粮野菜,这能得上这样的富贵病,日子咋就这么苦呢?不过这个家庭因为这个病人而免遭了一些灾祸,她算是牺牲了自己,成全了家人。
儿子和媳妇很孝顺,精心地照顾着,可是总也不见好转,也许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见到多年不见的弟媳,拿着弟弟的亲笔信,二姐心情大好,少有的笑容绽放在脸上。弟弟一家总算是有了消息,她是她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最好的礼物。
成芳看她全身肿像发面馒头一样,脸色灰青,一说话累得冒着虚汗直喘气,唯恐累坏了她,不敢久坐。
她紧接着去了崇文家。
崇文的爷爷奶奶和崇文娘都不在了,家里只剩下他爹一个人,院子里还住着好几家村民。这样看来,老爷子并不孤独。
成芳拿出了崇文写给爹娘的信,崇文爹拿着信痛哭失声。总算盼来了孩子们的消息!
他颤抖的手打不开信封,成芳帮他拆开了信,拿出那厚厚的写满牵挂和思念的一叠纸。崇文爹颤抖的手把信捂在胸口,头深深地埋了下去。成芳递了个毛巾过去,老人用毛巾捂着脸,直哭得全身颤抖。
哭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平静下来,他擦干眼泪,从展开信纸的一刹那,眼泪又失控了,他流着泪把信看完。
老人把信纸按顺序整理好,又从头细细看了一遍。这信像一味猛药,治好了他十年来的心病。
有了孩子们的消息,有了日夜牵挂着的老友们的消息,崇文爹内心的那块病这才慢慢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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