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抬起胳膊挡住脸,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就跑,满仓惊愕地站起来:“队长……”他的嘴巴打了结。
“哦,是满仓呀!”队长一脸正义,“让你看管庄稼,你倒和村民一起偷?!”他严厉地喝斥。
“这孩子饿得实在不行了,偷了玉米棒子站在地里生吃。偷都偷了,我怕他吃坏肚子,就那啥……”
“小波?那不是你大伯家的四儿子吗?你们里应外合偷生产队的粮食?”正娃毫不留情,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关键。
“你知道,我大娘糖尿病,家里穷得只有玉米皮吃,现在连玉米皮都不够吃了,几个孩子饿得受不了……”
“那就叫全村人都来分了这些玉米算球了!还公平一点!大家种的粮食,咋能只给你们家的人吃?”满仓哑了。
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拉去批斗,平时队长就看自己不顺眼,怎么会放过他呢?
他不再说话,任凭队长把玉米棒子从火堆里捡出来用布兜兜了回去。满仓腿一软坐在了田埂上。
第二天,队长早早敲铃召集社员集合。当大家懒洋洋地打着哈欠走到村头的大柳树下时,满仓和队长已经在那里了,满仓脚底下是一个布兜和几个黑黑的玉米棒子,他像俘虏一样低着头,满脸羞愧。
队长得意洋洋,面带胜利的笑容,昂首踱着大步满意地走来走去。
终于,人到齐了,队长清了清嗓子:“各位!咱们的庄稼一直有人偷,可是我没有想到是满仓里应外合地叫他家里人来偷!证据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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