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新村人脱了贫,就像一个差等生经过努力成了特优生,骄傲自满情绪不可遏制地膨胀再膨胀,他们飘在了天上。
他们像将军一样说话高声大气,走路雄纠纠气昂昂,非同凡响的脚步踩得大地咚咚咚地响,甚至有人走出了一步三晃头的步伐,那洋洋得意的脑袋灵活得像戏里官员们乌纱帽上颤动的帽翅。
抽好烟,喝好酒,家里买着成箱的零食,连咳嗽吐痰都颇有声势,与没有底气的本地人不同,无处不显示着自己重要的存在。
赶集回来的自行车、摩托车上挂得满满当当,放在车把上的手腕上是明晃晃的机械手表,把那些衣着破旧、紧捂着钱袋不敢松手、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外村人看得目瞪口呆,羡慕不已。
在地里劳动热得汗流浃背,脱了上衣光着背,可那只亮闪闪的手表是不能摘的。
无论在地里,在集市上,还是在路上,一看就知道,这是新村的人。没办法,实力不允许他们低调!
名声传开了,新村人在当地成了富人的代名词。
今年秋天的苹果价格不如去年,但新村人的消费水平并不会降低。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有惯性的原因,也有面子的问题,有时候面子跟命一样值钱。
他们忘记了当年村长是怎样顶着上级的压力保住了果园,忘记了曾经村长是怎样苦口婆心地劝他们放弃粮食改种果树,忘记了村子走到今天是多么不容易。
他们更不去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发展,先享受几年再说,把问题丢给村长去想吧。
收入减少了,怎样增加收入来维持高标准的消费水平呢?
有人想出了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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