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盯着的人浑身长了一层刺,那刺也长在了脸上,脸上已经没了血色,由苍白又转成了灰黑。他们低垂着眼皮,没法辩解,也不能离场,就那么尴尬地坐着,周身的不自在。
他们多么希望忽然天崩地裂,好把整个世界毁掉。
崇文和一鸣在台上看得清清楚楚,但他们不作声,这种集体的小声私下议论会给那些破坏规则的人造成强大的压力,要让这种压力更大!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像是火山爆发,迸出一个愤怒的声音:“让那几家人赔偿大家损失!”
“把他们揪出来!让他们滚到黄河滩去,别在这里害我们!”
“太可憎了,拉出来用锨铲死!”
一波愤怒的岩浆喷发出来,大家开始发泄了自己的怒气,各种难听的骂声此起彼伏地吼起来。
崇文看差不多了,向新队长递了个眼色,新队长敲了敲桌子:“大家静一静,听老队长说几句。”
“大家的心情都可以理解。做假的人是想赚快钱,那是鼠目寸光!倒牌子!咱缺那点烂苹果的钱吗?贪这种小便宜给大家带来了一场灾难!划得着吗?!
眼下咱们得尽快解决问题,减少损失。”崇文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大声说。
“倒掉的牌子咱得再竖起来,欺负走的客商咱们得再请回来。大家有啥好办法?”崇文扫视着会场。
“咋请啊?人家躲还来不及,能请回来吗?”这个声音代表了全体村民的担忧。
人群又是沉默,闯了祸的人连头都抬不起来,他们更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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