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笑他:“咋?还没到地方就开始想家啦?”
“那倒不至于,但是在家心里才踏实。”虽然一家四个人一起出来,但打工的事小海心里还是没底。
“怕啥,不行的话咱还回去种果树,种果树也不少赚钱哩。”
小海的心稍稍安定了些。是啊,老家是他们的强有力的保障,是定心神丸。
坐了近四十个小时火车,在清晨六点多终于到站了。温热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车站里的工作人员都穿着薄薄的春秋装甚至夏装,他们几个像傻子一样都穿着大棉袄。背上行李没走几步就浑身大汗淋漓。
林林热得烦躁,心里像几百只猫爪子在挠。擦着汗,背着沉重的行李低头不说话,只盯着前面老乡的背影赶路。
一行人出了火车站,挤上了公交车,别别扭扭地站在车中间,在车上乘客们异样眼光注视下,摇晃了一个多小时,终于下车了。
小海长出了一口气:“我的个天,还用粤语报站名,要是不用普通话再说一遍,咱都不用下车了。”“还是咱河南话好听吧?”林林笑。
“真别扭。”小海皱着眉头,解开棉衣的扣子扇着风,“咋跟出国了一样。”
几个人哈哈哈笑了起来。能有这样的见识,也算没白出来一趟。
跟着两个老乡,几个人扛着行李走进了一条街道,一直走进去,再拐几个弯,越拐街道越窄,也分不清楚东西南北。
再一拐,街道窄到只有两三米宽的样子,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头顶是快要连在一起的遮阳棚,人好像钻进了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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