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传到山下,小孩子好奇的趴在窗框上往山上那座隐秘在云彩中的巨大阁楼看。
淳祐年间,贾似道进政事堂,花一年时间准备,在去年年末开始施行公田法,设官田所,以增印的会子等为资金,先在平江、江阴、安吉、嘉兴、常州、镇江六地施行。每亩起租满1石的给价200贯,1斗的180贯,以下递减。实际每石只给价40贯。所购公田置公田庄管理,六地共达350余万亩。
宋庭自立国之处,有很多国有土地——没收不法官僚的大量土地,逃户、尽户没人继续被政府收回的田地,江河淤积的沙田,还有军队开垦的营田,这些土地的所有权都属国家,称之为〔公田〕。在完颜构时期,除一部分划为寺院、学校外,其他公田全部卖断给私人经营。通过变卖公田,宋庭在短时间内迅速纳入一大笔相当可观的资金,这笔钱七成上交中央,三成留给地方,除了多用于军费之外,余下的减少百姓的苛捐杂税,在战争时期减轻政府、人民的经济压力(理论上)。算是靖康之耻后宋庭不得已为之的举措。
弊端就不水了,为了鼓励私人买公田,贾似道又优惠又是折扣,凡是私人承租田地30年以上的,价钱减少两成;凡是买有公田一千贯钱的免物力税3年,一千贯以上的免5年,五千贯以上的免10年;承买荒田的免三年的田租。值得一提,原历史上通过贾似道公田法回笼的田亩,在南宋灭亡后,这些田地成为元代江南官田的重要来源。
贾似道的公田法,从性质上来说与周蕊徽的〔皇权下乡〕、〔铲除地方宗族宗社〕、〔全民皆兵〕如出一辙,都是挑战了封建社会土地所有制。但有一样完全不同,那就是结果!
贾似道公田法,从大户割肉给老百姓,却只能算是一种酷吏的行为,因为普通老百姓应对危机能力太差了,文人豪强忍过这股风气,自然有的是办法把田地捣回手里。治标不治本,十年二十年时间又回到老样子,就像汉朝郅都之后宁成,宁成之后义纵等人,谁不是到一处大杀四方,结果呢?
周蕊徽不是在割肉,是分尸剔骨,得到的田亩与其说是分给了百姓,不如说是打碎传统宗周起的宗族血法,独裁般将全国青壮年变成士兵。赵宋不能随意任免乡镇级别的村长,枢相一纸任免书状能直接任命最低级的十户长,除了大头兵,都在任免范围内。也治标不治本,但这个制度少说能维持两代人,五六十年时间,结果要比公田法好。
忘了是谁说的了,改革变法,是社会制度、性质、甚至人民思想模式的转换,如果不能承受住变法起初时的震荡与伤害,白费力气不至于,混个人亡政息是一定。
这种例子不太敢举,就举天竺三哥的吧,一艘航母,还没生下来就到退役年龄了;买武器,弹药本国无法制造,只能购买;建高铁,三四年没征集好土地,安倍钱砸水里连个响都没听见。
敏感话题到此结束,贾似道裱糊宋庭这艘破船,不论成果一时多大,都是提前出来的李鸿章罢!
下一层,到自己卧室,穿过中间屏风隔挡的书房,再下一层到大厅,进到由木板隔断茶室里,冷风从窗户钻进,跪坐软垫上,放一块儿碳,加入少许梅干,少时煮出一壶散发梅干味道的热茶,递给周圆圆一杯,周圆圆捧过,入腹,寒意驱散。
“孤那刘叔叔病了?”
周圆圆颔首道:“暗线报告,是真病了,已经喝不下米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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