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内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半个时辰之久，山内的人族们依旧前仆后继地向着外面冲来，而每次他们的新一轮冲锋刚刚开始，星火军的人们便会在戚鸿烈的指挥下发射胜利之矛，里面的人群还没走到出口，就会被生生抹灭在漆黑的入口之中。
尸体在入口内部堆积起来，里面的人族每次冲锋前必须要先将尸体搬运开来，这大大降低了他们的冲锋频率。然而时间过去如此之久，胜利之矛的消耗已经太多了，尽管戚鸿烈不断减少每轮发射的数量，卡在了一个极限值，目前看来，他们所能剩下的长矛也只能支撑一段时间了。
“怎……”一个星火军的人声音颤抖着问着同伴，进行了如此之久重复的发射装填动作，他的心却没有麻木，反倒更加冰凉，“这些人怎么不怕死的么？”
同伴却不回答，只是双眼放空地望着入口，将手伸进硕大的箭筒之中，抓住新的一根胜利长矛，习惯性地递给了他。
到了现在，每个人都感觉像是累得要使不出气力一般，这种疲惫不仅在肉体上的，更多是在心灵之上。他们看不见里面的人都是怎么死去的，却能从传来的声音想象出那副人间炼狱，而这个地狱正是他们一手造就的。
沈仙芸从戚鸿烈身后上来，她的脸色白得像纸一般，呆呆地望着入口的地方，“已经……够了吧。”
戚鸿烈转过头来，看见她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光亮，他沉声道：“公主的意思是什么，属下不明。”
“已经够了吧，我们不要再这么杀下去了，他们都是普通人，都是魔族逼着他们来的，我们难道要把他们杀光才行么？”
戚鸿烈思索一阵，“如果公主是说我们放弃阵地的话，那我们能够成功撤离的可能几乎不存在，还望公主三思。”
沈仙芸愣了愣，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如果寒文在这里的话，他会怎么做呢，心里这么想着，她就不自觉地想要逃开这些事情。她突然想起那天路过百灵房间时正好听见了寒文对她的判断，自己当时还有些恼意，觉得寒文擅自曲解了什么。现在看来……她自嘲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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