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傻丫头!大妈才不会想不开,怎么舍得你这么乖巧的女儿!大妈一定要好好地活着,一定要活着看到小日本遭报应!看到他们被咱们中国人赶下海!”
林小荷看到大妈眼中的亲热与活着的信心,旋即,很快看到她收敛了笑容,看到了她充满怒火与仇恨的眼光。
看着林小荷仍然拿着凿子,李桂花淡淡地一笑说道:“小荷,你们一路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嗯--,小荷要跟大妈睡!”林小荷撒娇地说道。
“哎,大妈的乖姑娘!知道你放心不下大妈,这杨安打小就喜欢玩弄这把凿子,这凿子也算是个念想。先前我是想拿起这个念想,跟安儿说说话。你不放心就拿过去,大妈不会和小荷撒谎的!去吧!去吧!让大妈一个人呆会儿!”
李桂花说着说着,眼睛里又闪动着晶莹。
看着大妈眼中的泪水,林小荷眼中升起了水汽,微微迟疑便把凿子塞到大妈的手中,轻声说道:“大妈,早点睡觉,明早我过来看大妈!”
李桂花噙着泪水,点了点头,又扬起手,示意小荷回去休息。
目送林小荷离开,李桂花抚摸着锃亮的凿子,泪水簌簌落下。
抚摸着这把丈夫用过多年的凿子,李桂花犹如抚过内心的一道伤痕,只是这道伤痕旧伤未愈却又添新伤,让她心痛难抑,双手不停地颤抖。
在这几年光景里,李桂花独自抚伤,看到儿子在林家不断成长,是她最大的安慰。她目睹儿子一次又一次擦拭这把凿子,每一次目睹都会心痛都会心酸。这把凿子,杨安从来不曾让它沾染一丝灰尘。这锃亮之中,映照着对丈夫的记忆,还有对儿子的记忆。不觉之中,李桂花紧紧的攥起了凿子,犹如紧紧攥着儿子的手臂不肯撒手。似乎一撒手,这最后的记忆也会随之消散一般。这时,李桂花悲痛欲绝,颤声念叨:“儿啊,家乡安葬不了你的身体,不知道他乡能不能安置你的灵魂,不知你的灵魂是否已经回来,不知你有没有看到妈妈的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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