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十九日清晨,老夫妇在千恩万谢中,拒绝了玛雅的挽留,离开了马车。

        魔法马车哒哒哒的往老夫妇的来路缓缓驶去,老夫妇保持着恭敬的礼姿,直到消失在视野。

        河纹指着消失的卑躬屈膝的人影,像是再说服自己心中残留的屈辱和不甘,“看吧,这就是一切的意义。”

        马车把艰辛的跋涉变成了车窗外美丽多姿的风景,时间变成了一串被魔法沙漏记录的没有以意义的数字。

        田野里积雪初融,金黄的枯草和麦秸上顶着白色的雪盖。顽强的野草在道路上被碾成深深的车辙,露出被重重保护的绿色新芽,成了画框里色泽鲜亮的风景。

        马车里的人胃是满的,身体是暖的,肌肉是饱满轻松的,精神是活跃的。

        而马车外田野里拾荒的贱民,胃是空的,破烂的衣衫下是冰凉的躯壳,连眼眶都是干瘪的,连眼睛都是麻木的灰色。

        偶尔拾到的沾着雪泥的干瘪麦子,他们会欣喜若狂的塞在嘴里,生生的吞咽下去。

        他们还要躲避麦田里游荡的怪物,一种失控的机械傀儡。

        这些麦田傀儡金属的外壳外面,穿着宽大的破烂衣物,头上插满了麦草,嘎吱嘎吱的左右摇晃转圈,像一个喝醉的大胖子。傀儡的手是锯齿的利刃和爪子,看起来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有一个麦田傀儡的爪子上,甚至还挂着一个倒霉鬼的肠子。

        坐在马车里闲极无聊的河纹推开门跳下车,从背后接近一具傀儡,跳起来从天而降的一剑,爆出了一个惊人的-210的伤害数字,直接从傀儡的肩膀砍透到脚底。傀儡一整咔吱咔吱的颤动,从破裂的铁皮冒出一阵乌烟,趴了窝。

        河纹在不远处拿起一袋被麦田傀儡忠实看守的燕麦,这种机械造物即使被魔素侵染拥有了生命,也依然执着于造就它们的使命,即使早已敌我不分忘记了人类是制造他们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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