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镒真正想说的是,御史们倒是没问题,但是,朝廷的精力未必能够顾得过来。

        整饬军屯,本来就阻力重重,这个时候,再闹起殿试的事,让文臣内部分化,说不定会让整饬军屯也效率低下,到最后两头都做不好。

        甚至于,在陈镒的心中,其实隐隐有些不解,不明白天子为何在此事上如此兴师动众,从最开始召七卿再次阅卷,到如今单独将他留下来,死死的揪着江渊等人不放,这不符合天子一贯的风格。

        平心而论,这次江渊做的的确过分,但是,仍然属于正常的政治斗争范畴之内。

        因势利导,步步为营,作为旁观者,陈镒对萧镃的遭遇表示同情,也能明白天子在洞悉局面之后的无奈。

        但是,朝局之上,往往就是如此。

        江渊并没有违背朝局斗争的规则,也没有用什么下作的手段来陷害萧镃,当初萧镃做出这样的选择,本来就是风险和收益并存的事。

        他没有看出其中的陷阱,只能说明他自己政治斗争的功力不够到家而已。

        在朝堂上多年,陈镒见惯了这些事情,已经有些麻木了。

        然而,面对陈镒委婉的“劝谏”,朱祁钰却摇了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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