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芸葭默然不语,她也知道费祎主持军政坚持采取守势,这些年汉军的作战也多是偏师出击的小打小闹,不会大败也难得大胜,对敌军更是无关痛痒。
姜远看出她已有动摇,进一步说道:“东兴大捷天赐良机,此时出兵与吴军遥相呼应,好令敌军东西不能相顾,此为天时。我义父卫将军熟谙陇右胡夷风俗,早有率军攻略雍凉之志,而今更有熟知雍凉地区城池道路的曹魏降将夏侯霸相助,作为我军向导参谋,此为地利。司马氏专权独行,曹魏内部人心浮动,我汉军将士齐心北伐,此为人和。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大将军却还对出兵与否犹豫不决,恕我斗胆狂言,大将军行迹堪称祸国。”
费芸葭没有辩驳,只是低着头以手掩面,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声啜泣。
姜远也差不多将自己心中所想的话说完了,靠在一旁的石壁上望着篝火放空心神休息。
不知过了许久,伴随着上下眼皮越来越频繁地贴合,身心疲惫的姜远感到面前的篝火也变得一明一灭。
就在姜远即将沉沉入睡时,他听到一旁传来费芸葭细细软软的声音:“姜参军……如果丞相还在的话,此时的姜维、张嶷将军还有你们是不是应该已经在魏国境内作战了。”
姜远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些,缓缓回答道:“说不定已经攻取了天水,兵锋威逼陇右或者长安。”
“丞相选了我祖父做他的后继者,但祖父的表现应该会让他觉得失望吧。”
“在我看来,作为大汉的尚书令,费大人于国家有大功。但作为汉军的主帅、大汉的大将军,费大人缺乏踊跃进取的胆量,应该是未能达到诸葛丞相的期望的。”姜远说道。
费芸葭没有出声,似乎是默认了姜远的看法。
“所以你之前说,希望我把这件事保密到姜维击败魏军之后,因为你担心天子知晓真相后会影响前线的行动。”费芸葭听完前因后果便明白了姜远如此行事的理由。
“待此次战事结束之后,我愿回成都领罪。”姜远面朝费芸葭,变坐姿为跪姿,语气诚恳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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