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仲家里。
地龙热腾腾烧着,空气飘着淡淡檀木佛香味。
屋子里看似无书画金银等贵重饰品,简朴寒酸得如雪洞,实际懂行的人都知道,里头一草一木都别具低调奢华。比如条案上的褚红花瓶乃是前朝旧物,价值万金。
正如庞仲本人。
他看似衣裳洗得发白,打扮得如同老农,见人就含胸偻腰,极易被人忽略,可谁真要忽略他,绝对会被崩掉一嘴牙。
此时他盘腿慢悠悠地剥着蚕豆,一粒一粒剥得圆滚干净,一副帮老妻下厨的好男人作态:“家里就三个老仆,老妻年纪大了,还得做一家人的饭。我可不得帮帮忙。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相爷您请自便就好。”
几名门客纷纷摇头,盘腿端坐在空荡正堂里。
“庞相,事情难道只能这样成了吗?”一名门客不甘问。
庞仲慢吞吞道:“你难道有办法对付大长公主?”
那名门客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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