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

        大雪后久未晴的天空灰蒙蒙,滚滚阴云自天穹尽头蔓延而来,遮天蔽日,任凭呼啸冷风怎么吹都吹不散。皑皑白雪足有半人厚,人一脚踩上去靴子都会深陷。

        一阵呼啸风声与惊呼声后,远远可见一人一马自天际而来。

        那是一匹乌黑的高头大马,比寻常马足高出一个头,雄壮身躯上黑色柔顺毛皮流光,眼神凶恶得如头黑豹,于皑皑雪地上极显眼。

        马上的人却比他更夺目。

        他身着铁黑色甲胄,火红色披风在狂风中亦招展不起,只因它已被敌人鲜血浸染透湿,呈现墨一般的黑色。他单手紧拽着马缰,迎面穿梭于狂风中,身躯傲然笔直,周身凛然煞气毕露。他另一只手拎着七八个头顶小辫子纠结在一起的人头,人头双目圆睁,足见被一道砍头时的惊恐。

        阮靖晟俊美无俦面庞上染上血迹,面上一丁点表情都无,周身煞气浓得有若实质。

        苍茫皑皑雪地上,一人一骑飞快疾驰过去,仿佛是天地里唯一一抹颜色。

        进了军营。

        在将士们早已出现过无数次的惊讶崇拜眼神里,阮靖晟将人头随手扔给一名小病,又将马缰给了一个马倌,对一个侍卫道:“通禀魏国公,阮靖晟一个时辰后将会求见。”

        他转身离开。

        行走间煞气黑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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