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孝伯府。
正房。
大门开着。
丫鬟仆妇们端着水飞快来往,一盆热水端进去,一盆血水被端出来。气氛凝重如同三尺冰窖,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偶尔一个对眼时神色中皆是惶然不安。
屋子重重拉着帘子,光线因而显得昏暗。
甫一踏进门,蒋明娇与胥大夫便闻到浓烈的血腥气与中药味,听见重重的咳嗽声,和女眷们的小声抽泣声,和低到听不见的私语。
引他们进门的丫鬟高声禀告道:“大夫来了。”
医者无男女,生死关头已顾不得避讳。胥大夫与蒋明娇提着医箱进门,看见一个黄梨木拔步床上,挂着宝蓝色重重帘幔,一个年约四十余的妇人靠在榻上,面色青白鼻子里一滴一滴流着血,眼瞧着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只吊着最后一口气了。
床边立着一排惶然不安的女孩。
蒋明娇一眼就瞧见了身穿鹅黄半臂的程珠银,与身着柳青春衫襦裙的程珠宝并肩而立。
穿着银白春衫外套海青色半臂的程珠玉,低头跪在地上,俨然又瘦削不少。素来圆润可爱的女孩,小脸都已经憔悴到尖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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