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历代文人雅客的传播,人人皆知江南有一条秦淮河,河上多画舫美女,善抚琴饮酒作诗,是一朵又一朵的解语花,乃是世间最风*流不过的去处。

        京城亦有一条小秦淮。

        尽管早春仍旧料峭春寒时,小秦淮河上早早就人烟鼎盛,文人骚客的折扇声,欢场清官们的笑语,与波涛滚滚的秦淮河流一齐流淌。暮色四合的傍晚时分,河边点亮了一整排灯笼,橘色光芒点亮了岸旁一排金柳,与美轮美奂的巨大画舫一齐在河面上投下斑斓碎影。

        说不出的美轮美奂。

        蒋明娇被带到了最大一艘画舫上。她面不改色扯下布条,以为会如上次般看见一个,陈王搂着美人活色生香的春宫图。

        但没有。

        不远处有歌姬在唱着江南的吴侬小调,琵琶手与琴手身着薄薄春衫,在寒风中抚琴助兴。陈王身着红色广袖深衣,愈发衬得面庞病态苍白,一个人坐在甲板上,对着明月与星空独酌。

        木桌对面空着一副酒盏,仿佛在无声邀请谁。

        他扭头看蒋明娇:“女神医,哦不,现在应当叫你文昌伯了。许久不见了。”

        蒋明娇淡淡道:“王爷这次的见面方式倒是正常。”

        这便是讽刺陈王前几次见面,甚为不客气的下马威了——一次活剥人皮、一次目睹活春宫,都并不是很好的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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