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娇娇在马车上的拥抱,今天格外多的任性可爱的小要求,以及今日他走遍的满京城各处。
今天的娇娇看似娇蛮灵动,指使着他干这干那,态度任性与不讲道理。
其实都是为了他。
娇娇闹着要吃好吃的,于是他吃到了童年味道的宴席;娇娇想去听戏,于是他听到了最喜欢的《满江红》;娇娇想去看马球,于是他人生第一次上场并感受到马球的乐趣;娇娇想去看杂耍,于是他沉郁的坏心情被耍猴逗得一扫而空。
是的。
其实今天他的心情原本是非常沉郁压抑的。
铜陵之耻不仅是大长公主府众人的心结与伤疤。
也是他的。
十三年前,因先帝多疑轻信滥杀无辜,导致西北侯程家满门抄斩,清正寒门程相喋血狱中——他从此背负起血山般仇恨,半生走得沉重坎坷。
在郑大小姐与郑母几次提起死于铜陵之耻的郑父时,他也想起了自己离开的父母,与至今压在心口的血海深仇。
那是三百多口人命。
但他毕竟历经百战冷漠沉稳,并未容忍自己流露出一丝情绪——连与他最熟悉的刀一刀二刀五都未曾察觉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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