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与人据理力争的,是小姑娘的姐姐——一个约莫二十岁,身着灰衣布衫,比寻常男子更高出大半个头的八尺女儿。

        负责登记报名者的是医学院的学生。

        “可我们的确没有让残疾人考试的先例。”

        “先例是人闯出来的。你让她考试了,不是就有了先例了。”

        “话不能这么说。”

        “那还是怎样说?世间也没有女子与男子比赛文墨的先例,可女神医照样提出了这比赛。如今轮到我妹妹就不行了。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妹妹她有多聪明。她才八*九岁便能做出媲美秀才的锦绣文章。若她是个男儿她早就闻名大周了。可只因为她是个女孩,生得再聪明都没有用。你知道她的腿是怎么坏的吗?是因为我父亲曾送她去私塾学习,那私塾里的学生考试比不过我妹妹,就把我妹妹是女人根本不该识字,将她从石头上推下来了。”

        她手撑在报名处的柳木桌上,话里泣血地质问着。

        “身为女子,难道优秀就是一种罪吗?”

        这话令在场女人们全部别过了脸。

        因女人们的沉默,闲汉们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一个瘸子还来考试,真是心里没点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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