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要刻意藏拙,尽管坐拥万贯家财,庞相一向打扮得如朴素老农。
一套墨蓝色官服洗的发白,上下朝时只坐用低矮的驴拉得马车。虽然生了一个娶了很多小妾的儿子,他却甚少近女色,为相多年权倾朝野,却只和老妻相依为命。在家里时他亦没有架子,时常帮老妻摘菜、喂鸡、做饭,如任何一个普通温和的老头。
理所应当的,他所住的宅院仅两进一出,早年只有三两个老仆伺候。
后来庞夫人年纪大了,身体不大好了,庞相才去人牙子处,买了几个婢女照顾她。
丫鬟便是此时被买入府的。
与她一齐被买入府的,还有几个洒扫院子的粗使奴婢,和三四个未长成的小丫鬟。
因是外头买来的,并非庞相府里家生子。庞相又素来简朴,给她们的月钱并不甚高。
这些人对相府无甚感情,并不太奇怪。
但……
全走了?
那门生程贺身着深红朱子深衣,俯首跪坐在地,战战兢兢地道:“庞相,此事是学生考虑不周。学生没有想到文昌伯那人竟这般会妖术,那几个奴婢竟也都是背主弃义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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