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封闭了二十年的太平间里,我是不敢大摇大摆行走的,说不定动静闹大了,就会惹来什么稀奇古怪的脏东西。
我在通道里行走了约莫五分钟,背后袭来一阵阵冰冷阴森的寒风,就像是一双死人的手散发着冰冷的温度,在我背部轻轻抚摸,最后自我衣领里伸进衣服当中一般。
而我前面是霉斑遍布的红色通道,有些地方的墙皮,都已经在地下水的寝室下脱落,只留下黑漆漆的水泥墙面,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深入地下四五米,来自于二十年前的建筑,底板之上竟然没有半点水渍。
这是不符合常理的,要知道东夏市可是在气候湿润的南方地区,莫说是深入地下的太平间,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地下室,在大夏天倘若不通风的话,地上都会出现一层浅浅的污水。
可我面前的太平间通道却并非如此,整条通道当中,只有墙壁与顶层有水渍霉斑,地上则显得极为干燥,甚至连红色涂料都是崭新的,堆积在表面的灰尘都没有被打湿,我每次挪步都能带上一些。
若不是身处不毛之地,以我的想法倒是想停下来好好观察一下地面的特殊之处,毕竟在南方建筑里,能够保持干燥的方法很少,如果把这种方式用在自己家地下室,也是极好的。
然而实际情况不允许我驻足,我面前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响,这说明我已经距离发出脚步声那个人很近了,我迫切的想要求证发出脚步声的究竟是不是失踪工人,因此根本没有闲心停下脚步。
但是我往前走了约莫七分钟,这条长廊前方依旧是一片黑暗,仿佛是没有尽头的无底洞,又像是一个走进去便出不来的坟墓,空荡荡的长廊里,没有出现我期待的工地失踪者,只有脚步声依旧自黑暗深处传来。
我神经紧绷,走路节奏缓慢,整个长廊压抑的气氛,以及充满霉臭味的空气让我心神不宁,走到深处之后,我甚至感觉呼吸都一阵不畅,想来应当是这通道封闭多年,没有氧气进入其中,导致我大脑有些轻微缺氧。
就在我沿着红色墙壁,一步步走啊到脑袋略有昏沉之时,一个惊人的发现,却让我整个身体一颤,原本晕乎乎的脑袋也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我面前红色的墙壁上出现的不再是霉斑,手电筒光芒下映照出的,是许多手掌印,这些掌印呈现出不规则排列顺序,大的有普通成年男子手掌那么大,小的就只有出生不久还未满月的婴儿掌心那么小。
这些掌印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就像是有无数男女老少曾沿着通道内壁,朝着通道大门外爬过一样,而且这些手印全部是清一色的暗黑色,是在水渍浸泡之下才显现出来的痕迹,并不是本来就有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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