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温一惊,越发证实了南逃路上的判断,王敦的确有谋反之意,千里之外的青州都在拉拢。不知父亲到了建康,有没有料到王敦这一手?他在替朝廷担忧,也在为父亲担忧。
但是,他抬眼再看时,不禁又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进来时为了出去方便,窗户竟然没关!
桓温大气不敢出,心口扑通扑通乱跳。
幸好,管参军背对着窗户,应该没有在意。
“路将军,卑职以为,自古大乱和大治接续更替,迟早还会一统。当然,谁统了谁对咱们而言无关紧要。不过,任谁也不会容忍化外之地。所谓良禽择木而栖,青州早晚也得有个归属才是。”
“唷!参军这番高见,倒是和本将军想到了一处。其实,苏将军何尝不是如此打算,所以,咱们要在大局初定之前,做足了文章,争取最大的利益。待情势明朗之后,看看谁占优势,那时候再定举止。否则,贸然出兵,咱们多年来攒下的家底不就白费了!”
“苏将军真是高明,哦,这当然是路将军的谋略,卑职佩服!”管参军谄媚道。
路永起身要走,回头又交待道:“对了,悄悄吩咐下去,最近风声很紧,凡是送货出城的人,一定要把好口风,若有半字泄漏,格杀勿论!”管参军唯唯诺诺。
路永走至门口,紧了紧衣裳,埋怨道:“你这屋内咋这么冷?怎么,火炉也没点上吗?”说着,还回头扫视一番,“不对呀,火炉燃得正旺,咋还这么冷?”
“哦!”路永找到了根源,破口指责:“你这屋内机要文书颇多,窗户怎能大敞着?”
“卑职一直紧闭来着,哦,对了,方才觉得胸闷,刚刚开了一小会,卑职不敢大意,将军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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