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朱瞻埈故意刁难芊芸,想看她求饶的样子。而坐在西侧的朱瞻域斜睨朱瞻埈手中绣着杏花的帕子,又直眙芊芸。她斜睇五爷,见他神色泰然,她一面在心里啐道:“怎么这么倒霉,遇上这么个架桥拨火儿的主儿”,一面笑道:“这个问题不难答。只是在回答之前奴婢要先请二殿下务必回答奴婢一个问题。”
“你问,你问”,朱瞻埈急不可待地想看她出丑。
“在二殿下眼中,风和太阳,谁更有用?”芊芸不慌不忙地解释了自己的问题,“也就是说,当天气闷热时,殿下更喜欢风还是太阳?那如果是大雪纷飞的冬天,殿下是喜欢北风还是太阳?”
“这……”朱瞻埈一时语塞,半晌挤出几个字来,“你这什么鬼问题。”
“殿下的问题对奴婢来说,也一样啊!”芊芸嘴不饶人地说。
“哈哈哈……”朱瞻基本想替芊芸解围,不想二弟自己却钻进她逻辑的套子里。“芸丫头,你倒说说看,北风和太阳谁有用?”
“从前,有位虔诚礼佛的国王,他求佛问道寻遍天下高僧。有一日,一个高僧前来觐见。国王考验他,一手擎着一个铜香炉,另一只手握着一根铜箸,然后迅速地用铜箸敲了香炉三下。国王问道:‘敢问大师,刚才听到的是什么声音?’那位高僧回答说:‘是铜碰铜的声音。’国王听后摇摇头,命人送走了高僧。”芊芸娓娓地说完这个故事。
“那国王为什么打发了高僧?”朱瞻埈迫不及待地问。
“因为在国王心里,那就是铜的声音,不应分别。”芊芸转而笑道:“所以,在奴婢心中,风和太阳同样重要,不应分别。二殿下,您的那个问题,也是一样,不应分别。”
“哈哈哈……好个不应分别!”朱瞻基笑道,“看来今日,咱们几个大男人注定要帮这个小丫头贴春联了。”
“高点,二殿下,再高点……”在北风里,芊芸指挥着四个皇子贴福字春联,后来这情形传到朱棣耳中,他真是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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