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的刺客被断了手脚筋扔在太守府中的一间空屋内。他静静的躺在那里,感受着地面的冰凉一点点的渗进血液之中,遍布全身。这寒冷让他在剧痛之下也能保持清醒,就这么清醒的感受疼痛,感受恐惧。
他不怕死,但是他怕高煦。这些年来,所有和他敌对的人,一个一个的,无一不是结果凄惨。那是高煦在杀鸡儆猴,一次又一次,这些恐惧逐渐累积,变成了许多人的噩梦心魔。
天下都知道南禹皇帝最疼爱二皇子高煦,多少文人墨客用诗词赞颂着皇家难得的父慈子孝之情。所以,他以为他追随的是皇帝,便不会与高煦对立。可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皇帝给了他密令,若是高煦在岭南逗留,就行刺杀之事。
为什么?
他不能问,哪怕明知道这是去送死,也不能问。
他盯着这件空置已久房间的房梁,在想,他是死士,他不怕死,但他突然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死?
年久失修的房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是有人来了。
三两个侍从拿了许多蜡烛进来,一一点燃。高煦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这间房间内的黑暗,全部被烛光驱赶殆尽,才缓缓的走了进来。
高煦和高盈其实长得很像,都是雪白的肌肤,娇媚的杏眼,只不过那眼神,一个仿若寒潭深冬,一个却是山花烂漫。那阴冷的眼神配上明艳的长相,说不出的诡异邪气。
现在,高煦在笑,他盯着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人,时不时用手翻动一下那无力的四肢,那样子像极了屠户正在翻看案板上待分割的猪,琢磨怎么下刀,切哪块肉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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