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鲜于辅面色阴森地盯着他。
“笑什么?”詹羲的笑声停了下来,接着嘲讽道:“我在笑你自不量力,我在笑你死到临头还不知道,居然还要拉着兄弟们一起去死,仗打成这个样子,完全都是你一个人的责任,鲜于辅,你看在兄弟们跟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份上,能不能放大家一条生路?田豫在渔阳早就已经准备好,你却还要让兄弟们往里填命,就算你攻下渔阳又怎么样?袁熙肯定已经在半路上,等他一到,咱们大家伙都得死,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我为何不拉你一个垫背的?也好替兄弟们谋个出路。”
“住嘴。”鲜于辅面色惨白,持刀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刀锋又一次逼近詹羲,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詹羲,你真的不怕死吗?”
“怕。”詹羲点了点头,接着幽幽地补充道:“可是我更怕看到你拿兄弟们的命往火坑里填。”
“混帐。”鲜于辅再也忍不住了,手腕一甩,一道寒光便朝着詹羲的脖子上砍了过去。
眼看着詹羲就要身首异处时,突然一道寒光从旁边冒了出来,‘叮’的一声过后,愣是把鲜于辅的刀给挡住了。
鲜于辅抬眼看去,却见拦住自己的居然是跟了自己十几年的亲兵头目,自己气得声音都哆嗦了起来,咆哮道:“怎么,他反我,连你也反我不成?”
“属下不敢。”亲兵头目连忙单膝跪地,劝道:“禀将军,詹公虽心怀不轨,但并未铸下大错,念在他也是为了兄弟们着想的份上,还请将军饶他一命。”
“请将军饶詹军师一命。”当身后越来越多的人全都跪下的时候,鲜于辅终于第一次感到了孤家寡人这四个字的含义,脸上露出一丝惨笑,幽幽道:“既然你们全都替他求情,那就代表他没错,错的是我?”
四周无人敢应声,又是一阵难言的沉默。
既然没有人开口反对,那就是自己的错,鲜于辅苦笑地摇了摇头:“既然你们都说詹军师说的对,那我也听他的,来人,把人先放下来。”
大概连詹羲也没料到,自己居然还能逃得一命,被放下来之后,心怀忐忑地来到鲜于辅面前:“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呵呵,我说现在不杀你,没说以后不杀你,现在他们都听你的,你来说说看,咱们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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