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在鹿野苑时曾经讲过这样一个故事,说的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位名叫善目的辟支佛,到波罗柰城乞食,渐渐来到大长者家。长者女看见有个道士默默站在门前,便出门接待,见他长相俊美如桃花,口气清香如莲花,身体芳香如檀香,于是心生爱慕,就说:“我很喜欢你,我家里非常富有,你如果和我结合,就不用再为生活操心了,你作沙门太不容易了!”
辟支佛说:“大妹子,你喜欢我什么呢?”长者女说:“我喜欢你美丽的眼睛,口气就像莲花香,身体就像栴檀香,这些我都喜欢!”
辟支佛听她这么说,就用右手抠出自己的眼球,放在左手中,说:“这就是你喜欢的眼睛,你看我的眼窝,流泪淌血,就像一块烂疮,你说干净不干净?你看我的眼球,就是一泡水,鼻子、嘴巴、身体、头脑都不牢固。嘴巴是唾痰用的,吐出来的都是脏物,口唇里含的是白骨,身体是受苦的重担,不久就会磨灭,就像画瓶,肚子里装的是粪尿,还有虫子乱窜,你还喜欢什么?因此大妹子,你应该专心思维,这些都是假相,都是骗人的。如果大妹子能够思维眼与所见之色,耳与所闻之声,鼻与所嗅之香,舌与所尝之味,身与所受之触,意与所思之法,所有内外六入都是无常的,那么所有的欲念或爱慕之情,自然也就消除了!”
一番话吓得长者女纳头便拜,向辟支佛礼足悔过。辟支佛则以神力飞去,在梵天上进入了涅槃。
以上二事经过后世不断糅合发酵,就成了摩登伽女诱阿难这一佛教谣言的原型。到了像法和末法时期,有关绯闻已经被人慷慨地写入了经典,称佛62岁时,“阿难乞食经历淫室,被摩登伽女以娑毗迦罗先梵天咒摄入淫席,淫躬抚摩将毁戒体。”摩登伽意为下贱种姓,摩登伽女即是贱女之义。
谣传还被写入了律典,说是佛在祇园时,贱女看上了阿难,想和他结为夫妇。其母为了帮女儿一把,于是念诵“摩邓伽咒术”,想使阿难乖乖跑来作女婿。据说此咒魔力无限,能将日月咒落在地上,还能随意调遣天帝释与大梵天王。
阿难身在祇园精舍,被女巫放了魔咒以后,顿时神情恍惚,就在咒力的控制下,迷迷瞪瞪地一个人进了舍卫城,随着咒力的勾引来到了贱女家。贱女一看阿难来了,自然是喜不自禁,一把扑上去就将阿难抱在怀里,然后弄到床上,阿难就像一只温顺的长毛小羊,任由贱女百般猥亵。
在谣言里,贱种母女不顾出身卑贱,不顾不同种姓不能通婚的制度,一心想要攀龙附凤,甚至不惧佛与圣众的神威和天神的护卫,随随便便念个咒语都能将佛的贴身侍者拘走,接下来那些对于佛的神话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谣言里,阿难“心思彼女兴瑕秽想”,不仅上了淫床,而且“已犯重罪”。佛一向反对弟子持诵秘密神咒,此时竟然亲自打破了规矩,口诵秘密神咒,委派原始圣典查无此人的“菩萨”持此神咒去救出阿难。最后,“佛”还诱骗**出家,说:“你想作阿难的媳妇,就穿上僧衣吧!”婬女于是成了所谓的“志性比丘尼”,闻佛说了一偈,即成阿罗汉等等。故事经过历代文人的辗转演绎,编得有鼻子有眼,说得跟真事儿似的,但却根本经不起教理教义和教史的推敲。
事实上,佛在62岁时,阿难出家、证果均已超过25年,给佛做侍者也在5年以上,果位早就达到三果了。如阿难所说“吾达预流果,通有学诸地!”从初果到三果都是有学。三果是有学的最高学位,已经断了**心。阿难自述给佛做侍者以后从来没有动过欲念,便意味着他是三果人,同时也说明佛的清净性对阿难的影响之深。污蔑佛的终身侍者,一个修成正果的比丘与**上床,影射的其实是佛和佛法,否定的是声闻果。
根据律典,佛不听许度**出家为尼。佛也说过:“便往轻贱家、博戏家,如是比丘不知时宜。”贱女所在与淫室赌场不是比丘该去之处。阿难若明知故犯,佛也不会称赞“阿难比丘善知时善别时;多闻梵行。”因为梵行是断**的。
佛帮助弟子修行,譬如几次为目连现身说法都是出意生身,从来没有委托菩萨代劳的正经记载,更何况佛世时只有一位弥勒菩萨,还要十几年后才会出现。
佛说:“身见、戒取、疑,此三结断尽,名为须陀洹,不堕恶趣法。”须陀洹是初果人,对佛法已经深信不疑,得到了无畏的自信,不会再被邪戒邪咒等外力所控制,虽然还有忧苦情绪,但是决定不会被**所摆布,作出犯戒堕落之事。否则就不是初果人了。
好在《阿含经》留下了原始凭证,证明阿难清白,谣言止于智者。而《阿含经》的首倡结集者便是舍利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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