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姝不为所动地道:“关系再好也不能白占你便宜不是?到时候传出去说我爹仗势欺人,纵容恶女在本地大户蹭吃蹭喝,就不好听了。”
周氏只笑得前仰后合,还想推拒,终拗不过李静姝,只得手下。她殷勤地领众人进到后院,招呼他们在一间景色雅致的竹篷内落座,又吩咐丫鬟上茶,最后走到李静姝身边问道:“大小姐还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李静姝也不客气,凑到她耳边说了一些可能用到的食材器物,周氏连连点头,最后道:“各位贵客轻慢用,妾身去去就来。”
周氏走后,竹篷内只剩下蓝桥、白雪音、李静姝以及一个看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小侍女。
李静姝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侍女赧然道:“奴婢香兰,见过大小姐。”她不待李静姝吩咐,主动为三人弄好茶碗和茶叶,又在炉上煮沸一壶山泉,浇进茶碗里去。
江浦茶的茶叶一片片如剪下的指甲盖般弯曲着,既像美人月牙似的笑眼,又仿佛侧倚榻上的海棠春睡,被滚沸的山泉水一激,纷纷娇慵无力地伸起了懒腰,变得舒展起来。
茶汤开始变得青绿,好像把竹篷外远山一点点一滴滴的盎然春意都吸聚其中,被泄进篷内的阳光一照,又如翡翠一般透亮无瑕。那浓得化不开的碧润之意荡漾在绘有红梅釉彩的白瓷茶碗里,两相对比正如冬去春来,既有冬的宁澈,又有春的生机。
香兰有着和茶叶一样弯弯的笑眼,粉里透红的俏脸像极了茶碗上栩栩如生的红梅。她羞涩得低着头,不敢和客人有目光接触,只专心地侍弄着茶具,把沏得恰到好处的江浦茶依次奉给三位客人。
李静姝首先接过茶碗道:“我虽说在这里长大,却也多年没闻到江浦茶的香气啦。”她微眯着眼,似乎极是享受,鼻尖不住在茶碗上方移动。
等香兰双手捧着第二碗茶送到蓝桥身前,蓝桥伸手去接。由于茶碗的尺寸很小,他几乎无法避免触碰到香兰春葱般的手指。
香兰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小脸羞得通红,眼见二人手指就要碰上,李静姝忽然睁开了眼睛,大叫一声道:“好茶!”
“啊!”香兰被她吓了一跳,手一颤便把茶汤洒了出来,正泼在蓝桥准备去接的大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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