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月色之下,李祺的双眼如宝石般闪亮生辉,沉静中隐带着一股儒者学人的从容气度,同时他持剑时渊亭岳峙的体态,又令人生出望而生畏高不可攀之感。
“看招!”李祺似连看都懒得多看蓝桥一眼,相见欢倏地破空而出,横过两丈长的庭院空间,直击蓝桥。
他的人和剑似在这月光之下结合成一个无法分隔的整体,不但妙象纷呈,在两丈许的空间内不住变化,且每一个变化都是那么清楚明白,令蓝桥临时拟好的应对方法瞬间变成败招,也让他泛起处处受制的颓丧感觉。
剑法至此,已臻登峰造极,出神入化的至境。
相见欢剑势变化,李祺的身法亦随之生变,宛若在风中飘舞的秋叶,蓝桥甚至没法捉摸他最后会从何种角度攻来。
若非亲身领教,他做梦也没想到李祺的清秋剑法可以厉害至此。
面对如此可怕的剑法,蓝桥反生出强大的斗志。他倏地沉静下来,摆出破晓九式的起手式“万山尽墨”,一双明亮的眼睛迸射出前所未见的精芒,眨也不眨地注视李祺。
到相见欢离他不足三寸,劲气狂卷而至时,他才冷喝一声,往前抢出,流光剑刺向相见欢的剑尖,大有不成功便成仁,壮土一去兮不复还之势。
“当”!两剑交击,响彻云霄。
蓝桥闷哼一声,给李祺的相见欢扫得跄踉跌退三步,但亦封死李祺的后招变化,两人相隔三丈重新站定。
至此他们已交手两招,李祺出手丝毫不留余地,似乎从一开始就想取他性命一样。而蓝桥也心知肚明,自己无论内功还是剑术,都逊于李祺不止一筹。直到此刻,他的真气仍在体内翻腾,手臂也才勉强从酸麻不堪中回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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