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语夕走开两步,忽又回头,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还有什么事吗?”
花语夕想了想道:“奴婢是想说,反正左右是要出城,不如趁此机会把二公子还有本雅莉姑娘也送出去。京城终究是险地,他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必了。”蓝桥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肯定地道,“小姝尚未找到,等你去江浦给李珠儿看过,咱们立刻回来,到时候大家一起走。”
“奴婢遵命。”花语夕神色一黯,轻叹一声,有些无奈地躬身一礼,转身去了。
经历了昨夜的大雨,京畿一带重现出湛蓝的天空。温暖的阳光普照大地,千丝万缕的流云如棉絮,如浮沫,如一锅清汤中几朵细碎的蛋花。
若沿长江北岸向东,从江浦走出十二三里,就能看到一条人工凿开的河渠,把滔滔不绝的江水引入北岸平原上千亩的良田。
此河名叫东葳河,自洪武初年凿通以来,已滋育了这片土地三十余年。而在东葳河与长江的三岔口地带,一条九里长堤亦始终是东葳河不曾因江水暴涨而泛滥的保障。
徐秋雨当年隐居时的八亩药田,就位于这座壮观的长堤旁。
一声鸟鸣,小灰由云间的一个小黑点疾冲而下,在蓝桥与花语夕的头顶盘旋三周,落入东葳河畔的一座小院之中。
“小灰来迎接我们哩。”花语夕笑着朝远方招了招手,转对身边的蓝桥道,“怎么样,故地重游,心情激不激动?”
眼前的小院就是徐秋雨昔日的药庐所在,如今物是人非,看着院中几间熟悉的茅草房,以及远处杂草丛生的药田,蓝桥唏嘘地道:“一切简直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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