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宽大青衣的赵余鹤拔出长剑,拿在身前缓缓擦拭,他微低着头,淡淡说道:“我知你也是一名剑修,也孕育有一支不俗的本命飞剑。”
一名玉璞境剑修的佩剑自然不会生锈,这几年楚家安定,极少有劳驾他这位楚家大供奉出手的机会。
“我也知你一剑便洞穿一位金丹修士胸腹,又一剑斩碎一位玉璞境的丹田金丹!”
将反复擦拭两遍的长剑举至眼前,寒光闪闪,赵余鹤似乎非常满意,他抬头看向那位丝毫不为所动、竟然还在临敌时闭目养神的家伙,冷冷道:“杨牧之,我也知道,你能凝气成剑……不过!”
赵余鹤手中长剑自上而下在身侧一划,勾出一道光泓剑影,周遭的空气中霎时也有细微的气机轻轻荡漾,他的双眸眯成一条细线,盯着杨牧之缓缓说了这场绞杀的最后一句对话。
“你若是将我与关西风以及刘长清视作一路货色,那你就是真的死有余辜了……所以,我劝你拿出全力来,与我一战吧!”
不是每个修炼者去杀人时都喜欢将一大堆废话,也不是他们真的喜欢与对手全力一战。
曾经被赞誉是先天剑胚的赵余鹤当年剑成之时,第一个杀的人就是他的授剑恩师,这也不全是他心黑手狠,对于他这位一心向往无上大道的剑修来说,不出剑则已,出剑就是无情。
剑修以力证道,当长剑出鞘时,从来就不知道何为切磋,何为问剑,这一剑,也从来只为斩杀那个值得他拔剑之人。
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术,不是对手死,就是自己亡。
一直紧闭双目的杨牧之倏然睁开双眼,那股弥漫着整座白杨树林的无形气机瞬间一滞,被他伸手在身前洒然一握,一柄光如秋泓的晶莹长剑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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