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菁不明白凌宵逸这十多年来一片痴心只挂念着对侯小玉生离死别之爱,却那有半分痴心容下岳淑燕之情?因闻岳含笑说侄儿不予相认,还当是刘家家道败落,无颜面对自己,便于次日携了岳淑燕上长门亲自面见凌宵逸。
话说凌宵逸自昨日见了表兄岳含笑之后,却不知怎的,万般愁绪齐上心头,想这十多年来,那些红尘的人和事,也都随着时间的洗涤,已淡忘的九分,然而唯独与小玉之情却永远无法磨灭,反而越是想忘记,却越是倍加思念。每每对着铜花镜中的自己,用绝望的心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小玉回不来了,你就死了这份心吧!就算小玉能回来,你负了她,她还会原谅你吗?小玉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冰清玉洁的女子,而你现在是世界上最丑的男人,难道你还想痴心妄想的与小玉在一起吗?
无数次的劝自己,算了吧!一切随缘,可缘份啊,我随了你,你却又是用什么来回报我的?我知道,我已经绝望了,但我心未死,还存一念,那便是终忘不了你。当静下心来,为何心里却总是有一种你我从未别离的感觉呢?独自静下心来,常常苦苦的劝自己,你在我心中;足矣;但是这只是骗人的鬼话,有时候我自己都恨自己,你怎么如此的虚伪?却又无数次的反思,你活在我心中,我可以看见你吗?我不要你活在我心中,我要你活在我的眼前,我要时时刻刻看着你,与你在爱情的路上一起修行。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为何明明你不会在回来了,可又为什么我总是有那种“喜鹊枝上飞,恰似灯花结。”的感觉呢?难道老天可怜我们,让我们明天就重逢吗?多少个时时刻刻,我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可这种感觉一晃便十年,到如今还是没能与你重逢。
有缘的,去的匆匆;无缘的,来的情意正浓,这个世界总是恶意伤人,颠倒众生,让有缘的变的无缘,让无情的变的有情!
一夜转辗难成眠,三更梦断却离恨。这种思念压抑的太久,不知能不能感动神灵呢?我渴望被你爱,被你安慰,但偏偏这脑人的孤独却与我不离不弃,我想,我还是讨人爱的吧!因想及与表妹青梅竹马,本以为可以鸾俦结盟,双宿双飞。可偏偏你却闯进我的心扉,反客为主将她踢出局,从此我的心里只能容下一个侯小玉。我不是偏袒她,也不是埋怨你,为何我心偏偏就容不下一个岳淑燕呢?
前尘如烟,她是我明正言顺的妻子,今朝为镜,她如同当初的你一样,想将你踢出局,然后回到这一情局之中,我不忍你离我而去,我又将以何情慰你?一夜思量,终是无法将你舍弃。
次日晨起,碧宵宫忽而传来恩师钧旨,乃是召见前往拜见姑姑刘菁,凌宵逸避而不见,却推故身心不适。
凌风真人得知此事,召见凌宵逸谑笑道:“今番你尘姑带了你那媳妇是让你们完婚的,你若执意不完婚,岂不让你结发妻子做个守活寡的小寡妇?”
凌宵逸虽知师祖乃是嬉谑之言,既是玩笑,也是实话,虽十年了,对小玉念念不忘,但到底是空幻一场,今表妹不顾自己像貌丑陋,依然痴情与自己,想想世间又有几个女子能做到像表妹这样对爱情忠贞不渝?虽脑中闪现出了为情所动的念头,可冥冥之中,仿佛有神灵告诫自己,你可以为情所动,你可以选择喜欢自己的人,但你想过没有,你对她是否真的爱过?就如同你的表妹爱你一样,忽然闪出这一念想,却不由的心里一疼,似被什么深深的刺疼了,全身猛的一震,不由的长叹一口气:“若因一时名份,弟子愿亲手一书,解出此约。她便可在嫁。”
凌风真人闻言,却微怒道:“放屁!”凌宵逸顿时吓的一身冷汗。凌风真人却正了脸色道:“那岳小妞是不守妇道做了对不起你之事?还是不佩嫁与你?你便把人家一纸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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