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候,雷乃发声:雷者阳之声,阳在阴内不得出,故奋激为雷。

        亲爱的美纱女士:

        在我上高中的三年里,有一个话题曾经引起很多人的兴趣。无数个夜晚,某个男生宿舍经常发生关于美的标准的讨论。到底什么是美呢?有没有标准?我曾经给美下过一个定义,舒美是一种舒适度,怎么说呢?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或者触摸到什么,只要它让你的感官产生一种舒适的感觉,这种感觉我就把它称之为美。昨天看视频节目的时候,我听到另外一种说法,人内心产生愉悦,第一种是因为得到了好处。第二种付出了代价,却因为在一种叫做道德感的东西上得到了满足,比如扶老奶奶过马路给慈善机构捐款。第二种情形是排除前两种情形之外还能够感到愉悦,这就被称作是美。这个说法来自于一位著名的哲学家,它叫做康德。这个名字对我而言已经如雷贯耳,对于他我仍然感到非常的陌生,这位先生的作品我没有读过,他的思想我一无所知。

        美有两种解释的方法,一是从主观的角度,把人的某一种感受定义为美。二是从客观的角度出发,找到一堆能够让人产生舒适感的东西,然后发现这些东西具备的共同特征,这种共同的特征就被定义为美。比如对称,他就被称作是美的一种,被运用在各个领域。比如北洋传统的宫城,它还被运用在文学音乐当中。忘记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曾经读过一本朱光潜的著作,在我的印象中,他好像是一位美学家,他如何解释美学,今天我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美学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领域,这个领域能够引起众人非常大的兴趣,就是如何评判一位女性的外貌。我记得有一天宿舍里面举行例行的讨论,话题很自然的围绕一位,非常漂亮的女教师展开。当我指出她应该被冠以校花称号的时候,立刻有人表示反对,理由是她有些胖。我立刻对这样的质疑进行了回击,我说:“她完全没有臃肿的感觉,为什么说他胖呢?评价一个人不能那么苛刻,一个人长成她那个样子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我的话说完之后,大家都沉默了。在之后的日子里,我发现在美学界自己越来越有地位,以至于发生了这样一件事。在某一个非常私人的场合,有一位同学说某位女生非常的好看,我说好看这个词用在她的身上非常的勉强。不久之后,这位女生的男友就带着很多人把我堵在一个地方,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我承认他的女友长得很好。在那种场合下,我没有坚持自己的观点,很快他就把我在当时说的话四处散播,我不确定这位女生是不是因为我的违心之言在女生当中更有地位。每当回忆这件事的时候,我都觉得它非常的好笑,对于这一段伉俪而言,我是一个完全不相关的人,何必那么在意我的观点呢?不过这件事确实让让我感到自豪,虽然时过境迁,只要想起这件事情,我的内心都会长出一朵色彩鲜艳的花。

        美纱女士,之所以会有前面那一段铺垫,就是希望我对你的称赞,在你的心中能够具有一定的含金量。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的美就已经深深的撞击到了我的心里。你的身形,你的一颦一笑,永远的刻录在我的记忆当中,只要我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想起了你,就会在我的内心荡起层层浪花。其实随着岁月流逝,你的外形也在发生变化。我不确定你是否意识到这种改变,我也不知道你如何看待这种改变。但我知道这种改变没有降低我对你的评价,自然界有四时变化,每一个阶段的风景不同,如果说十年前你所呈现的是一种清纯的美,现在你所呈现的是一种成熟的美。清纯的时候,显得那么稚嫩,成熟的时候显得那么饱满。

        如果把十年前的你比作。开放在二月的鲜花,现在的你就像是盛夏时节饱满的果实。对于未来你将呈现什么样的美?我仍然充满期待。我永远用最大的诚意祝福你,并且希望你能授予我一项荣誉,允许我成为你一生的朋友。随着年华逝去,我的自信心受到了非常大的打击。每当看到镜子里那个人,我都不敢承认,那就是我自己。所以我现在很难鼓起勇气面对你这样一个美好的人,可我还是这样做了,如果你的生活里没有我,对你来说不是什么损失,对我而言却是莫大的遗憾。人类的审美有时候会显得非常的怪异,比如你看荷花,自然是越大越美,荷叶越是厚实,越是动人。凡是那种看起来非常娇小,一风就能吹碎的花,很少能够得到人类的称赞。就算是找到撑在它的话,也不是直接称赞它的外形,比如有诗云:牡丹虽好空入目,枣花虽小结实成。而称赞牡丹的诗是这样的: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我觉得你就是女性当中的牡丹,是真正的国色。我不确定在女权的语境之下,这样的赞美能不能被接纳?如果你觉得这样的赞美是欠妥的,那么更说明我需要你的管教。我曾经说过,人有两种情形,比如英伦一些非常有身份的Gentlemen,白天的时候出入各种体面的场合,英伦许多事情由这样的人来决定,但夜深人静的时候,在非常私人的密闭的场合。会有一位女士挥舞着鞭子给他来一顿管教,第二天这位先生会神清气爽,接着去装Gentlemen。另一种情形就是像我这样,在生活当中是实实在在的弱者,对现实充满了无力感。就如同阿Q没办法在斗殴当中取胜的情况下,就给自己的脸上甩两个耳光。打了自己就如同惩罚了别人,于是第二天神清气爽,接着去过那种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生活。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让我感到非常的绝望,好在我已经那么做了,而这些让人绝望的事情只是证实了我对这个世界的判断。

        记得前些年有一部电视剧叫做《欢乐颂》,它曾经风靡整个北洋,在这部戏里有一个人物非常受到大家的关注,她就是樊胜美。当然她不是有一个弟弟,而是有一个哥哥。于是一家人都成了榨汁机,这位女士辛劳所得,很大一部分都被这一家人榨走了。于是围绕着这种现象大家的讨论越来越热烈,似乎形成了这样一个共识,每一个女性都承受了过重的负担,而每个家庭当中的男性都带有某种原罪。或许我的这种感受并不真实的存在,而是我自己内心产生了一种原罪。在省城生活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我就用的是姐姐的钱,我曾经想过把她的这笔钱还给她,我从来没有觉得别人有义务帮助我。

        这些年的经历,这些年的观察。让我对亲情越来越淡漠,我甚至开始怀疑它是不是真实的存在。也许我不该这么怀疑,但它已经发生了,我无论怎么谴责自己都没有办法既成事实。未来我的愿望是让我与姐姐之间的关系继续淡化,就算是彻底的变成陌生人,我也不会为此感到难过。到目前为止,我并不觉得自己已经偿还了相关的债务,其实一直以来我并不是清楚的知道我欠了姐姐多少钱。但我可以确信的是,自己已经偿还了某一部分。如果到了我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可以说,虽然我这一生过得不人不鬼,但我已经不欠任何人的了,在我的后半生,我没有拖过任何人的后腿。曾经有一段时间,很多人说我老了之后会给我的侄子添麻烦,这件事还没有发生,我已经受到了指责。他让我的内心非常的惶恐,所以我坚定了一个想法,当有一天我没有办法照料自己的生活,我一定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我希望自己可以体面的离开这个世界,我非常不愿意在我的晚年拖累,与我不相关的人。

        我已经决定不给自己留后路,一旦父母不在人世,我与哥哥姐姐之间的联系一定会被切断,在那种情况下,我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联系方式,就算我那个时候已经决定厚着脸皮求他们帮忙,也无济于事。与其让我给别人添麻烦,我宁愿在绝望中离开人世。在我的周围,对岛国存在某种感情的人不多。而我非常欣赏岛国的一种风尚,就是非常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我曾经听到过这样一个故事,有一户人家暖气坏了,短时间内无法抢修,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不愿意打扰邻居,于是一家人冻死在家里。即便是有一天有人在房间里发现了我的遗体,只要那个时候证明我没有麻烦过侄子或者其他什么人,我就对自己的表现感到满意,亲情不是给别人添麻烦,我要牢牢的记住这一点。

        在镇上读初中的时候,在某县城读初四和高中的时候,我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是在此之前,即使我在主观上不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我生活的环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鬼神的存在。比如每年正月十三,村里都要闹秧歌,这个时候一个很重要的环节就是要向神灵致敬,每年四月初八,我们村都会请人到庙上说书。有一些年份,还会请剧团来村里唱戏。前些日子跟人在社群里讨论的时候,我曾经感叹戏曲真的没落了。在我小的时候,村里每逢要唱戏,细长永远是一个非常热闹的地方。买冰棍的,卖雪糕的,卖冷冻的,都会集中在戏场上,在村子里,这是一年一度的文化盛事。但是据我所知,这些年这样的盛世已经非常落寞了,台上咿咿呀呀,台下寥寥无几。能够支撑他们把整台戏演完的是他们剩余的职业道德,而底下看戏的人也表现的浑浑噩噩,即使他们真的喜欢看戏,也没办法打动台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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