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初候,鹿角解;阳兽也,得阴气而解。

        亲爱的美纱女士:

        我觉得我们正在进入一个徽章时代,当然我这么形容的准确性有多少也不好说。因为目前徽章并没有形成一个风潮,但佩戴徽章的风气正在扩散,这是不争的事实。小的时候,我曾经拥有一枚美丽的徽章。那个时候我弄不清这枚徽章原本的主人到底是父亲还是母亲?佩戴那枚徽章的时候至今让我觉得有无限可以追忆的地方,现在徽章已经找不到了,我不知道他到底在什么地方,将来会不会在某个时刻重新面世?后来我又拥有了一枚徽章,佩戴了一段时间又不见了。上中学的时候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一直佩戴着团徽。当时有一位女生曾说我是全班最爱国的人,她的话到底有没有反映事实不好说,但我自认为一直都是一个比较爱国的人。到了今天我对于这个概念的理解与之前有了一些变化,你是否曾经思考过这样一个问题?爱国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呢?

        孔教授特别喜欢在社交平台上发一些吃吃喝喝的东西,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觉得这样可以激发大家爱国的情绪。也有人喜欢发一些到处游玩的东西,让人们有机会领略一下域内壮丽的山河。今天因为各方面的成就傲然于世界,所以大家对自己所生活的这个环境充满了一种自豪感,这是大家爱这个集体非常重要的一个理由。有一首词叫做《卜算子·咏梅》,词曰: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在山河破碎的年代,域内绝大多数人都沉浸在痛苦当中。那个时候还能爱这块地方,爱这个群体的人是真正的值得被尊重的爱国之人。有很多人为了这个群体做出了巨大的牺牲,等到玉内山河绽放出它的华彩时,这些了不起的人并没有享受这种华彩带来的荣光,而是一个个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我希望自己也是这样的人,爱可以有很多种表达的方式。而许多人热衷于用这样的一种方式来表达爱,比如指责别人不够爱,他们在指责的时候用尽这世上最粗鄙恶毒的语言,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这些人的爱是真实的吗?截止到昨天下午为止,我购买的所有徽章都到货了。平心而论,这些徽章的品相一般、制作粗糙,但是没有办法,价格摆在那里。有一枚徽章,接近三十块钱,它的制作相对来说要好很多,但它也有一个问题,就是他看起来缺少那种金属的质感。其他的徽章缺陷在于刻画人物肖像的时候,面部的轮廓不够清晰。以至于人没有办法准确的判断徽章上所呈现的这个人物到底是谁?或许你只能凭借着一种信念感让自己相信徽章上所呈现的人物就是你想的那个人。昨天下午还发生这样一件事情,就是开会的时候,我不小心把伞落在了会议室,我不知道下周一的时候能不能设法把伞取回。

        希望上天能够保佑我,顺利的把伞取回来。面对这些制作粗糙的徽章,我要不要把它佩戴出去呢?如果不佩戴我买它做什么呢?还有一个就是,我可以把徽章送给跟我关系不太好的人。但我又觉得既然跟人家关系不太好,莫名其妙的把东西送给别人也有点说不过去,之前我的想法是把这些东西送给自己的亲属。佩戴徽章持续了两天时间,我觉得并没有带给我好的运气,相反给我增加了很多的麻烦。但我还是要坚持佩戴徽章,希望它能够给我带来一些好运。之所以要佩戴徽章,是希望能够对这些徽章有所消耗,让它在被使用的过程当中自然的报废。而不是把它当做藏品,让它一直出现在我生活的世界当中。今天还有一件事让我感到有点恶心,就是今天上午八点到十二点之间还得答题。

        我的愿望是分数不要太高,够六十分就行。即便是如此,我也没有什么信心,因为关于那些东西我早就已经忘了差不多了,如果有人问我,我只能说出一个大概对于具体的东西,我一无所知。最近又有一个消息说我的那位好兄弟要复出了。作为朋友,衷心希望他能够心想事成。希望他能够无愧于一名战士的名号,希望他能够给他所属的那个群体带来许许多多的惊喜。过去的四年对我来说虽然有很多惨淡的成分,但我看到一位老朋友在抑郁一直都在战斗,这对我来说当然是一个不小的鼓舞。虽然我对于自己的未来感到很不乐观,我希望通过修行给自己一个善终,最近在跟朋友通信的时候,我反复提起这个话题,因为我很可能会孤独终老,我不希望自己给别人添麻烦。我不希望自己需要别人照顾,我的愿望是在自己离开人世的前一秒,还是一个可以正常活动的人。

        昨天我注意到小学生也佩戴着徽章,大概未来绝大多数人都会佩戴徽章,这个徽章有新时代的特色。当这个时代过渡到下一个时代之后,这个时代的徽章也会成为下一个时代非常珍贵的藏品。最近我的收藏越来越感兴趣,虽然这方面的知识几乎没有。过去我想成为一名有识之士,现在我也有这样的愿望,但我希望自己不要表现的像个有识之士。很多人对于今天的人,今天的环境都感到非常的满意。而我的感觉是,今天至少是在社交网络上活跃的那些人,一个个都非常的恶毒。而且他们都把自己当做有识之士,他们都动不动就要教育别人。所以我希望自己即便是对很多事情有自己的观点和看法,但一定要把这些观点和看法都收起来。特别是那些负面的看法,更不要轻易的说出去。我希望在遥远的未来会是一个纯良的社会,大家都很厚道,不热衷于攻击别人,即便是在社交网络的平台上也能够教养和体面。

        我已经记不清是在哪一年,曾经想要设计一款族徽,并且希望我的族人都能够佩戴它。后来这个愿望没有实现。第一是族徽没有设计出来点儿,即便是设计出来生产出来也找不到足够的人来佩戴它。我对徽章的执念到底开始于什么时候?现在自己也说不清。也许源头就在于我第一次接触到的那枚徽章。提到纯良两个字,今天的人们就会很自然的联系到另外一个人,而这个人如今被攻击的非常严重。因为他曾经正面评价过另一个文明,而那个文明如今深陷在泥潭当中。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如果你想为大多数人设计他们未来生活的样子,就一定要尊重他们自己的愿望,不要硬塞给他们原本不需要的东西。从前我有一种想法,我认为好的东西就忍不住要推荐给大家。

        现在我的想法不同了,我认为好的东西一定要谨慎的收起来。让每一个人都以他们自己愿意的方式活着,这可能是真正美好的是社会。在很长的时间里,我的耳边都能够听到对我的指责,说我不够阳光,不够积极,不够乐观。我也曾经回答过这个问题,我认为人就好比乐器。有的乐器只要一响就让人感觉到它非常的欢快,有的则相反。我把自己比作是洞箫,苏东坡在《赤壁赋》当中写道:客有吹洞箫者,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当我结束了十年之约,将会大大减少自己写东西的重量。而更愿意在短小的文章当中精雕细琢,其实人大可不比贪大求多,只要你能够让自己一手很短的作品被很多人知道,那也是很好的。我希望未来自己在文字这一方面具有一种工匠精神,当然这只是我的愿望,因为工作对我时间的挤占越来越严重。我感觉自己把灵魂都卖给了金钱,我很可能终其一生都没有办法,以自己喜欢的方式活着。但在很多其他人看来,我已经足够任性了。

        有时候我想假如有一天自己不在人世了,一定没有人为我的离开感到悲伤,我也不愿意有人为我的离开感到悲伤,我愿意我离开这个时间的时候不经动任何人。我希望自己将来在某一个荒郊野外悄悄的坐化,也许很多年以后有那么一天,有人看到某个角落有一具坐着的骷髅。如果出现了肉身不符的情况,我还有可能被搬到博物馆展览,成为这个博物馆最珍贵的藏品。当然这是没什么意思的,只要自己没有遭罪,只要离开的过程当中不惊动任何人。我的想法是我过世十年二十年之后,我的家人才知道我已经不在人世了,或者是在我离开的前后没有人知道我还有什么家人,而我的家人也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家人。相忘于江湖固然是美好的,如果是臭鱼烂虾相忘于沙滩,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希望不要上天为了惩戒我,而让我专门给家人给其它人添麻烦。

        刚才我试着去答题,发现自己没有答题的资格。这实在是太让人开心了,希望自己永远做一条漏网之鱼。根据现在的形势,我可以判断今年后半年一定会过得非常的忙碌。昨天开会的时候,某长官说在单位里有两种意见,而且真的非常严重。一种主张,把麻烦推给别人,一种主张把麻烦留给自己。很显然,把麻烦留给自己的主张,最后赢得了这一场争论。可以想象,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将会持续的面临各种各样的检查。每天都在核对各种数据当中打发日子,把宝贵的精力消耗在这种事情上,着实让人感到无奈。我希望把大多数的精力用在创作上,现在看来这个愿望变得越来越奢侈。我现在不是一个具备思考能力的人,而是一台在持续运转的发烫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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