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径直来到主屋,循位而坐。兴许是因为福伯这个老管事在,小绿奴表现得特别规矩,很是乖巧地端茶递水,倒是让赵诗雨惊奇了一把。

        待得茶水备好,为避嫌,小绿奴便准备退下回避,这时就听到赵诗雨的声音传来:“绿奴就别出去了,留在这里侍奉吧。”

        此言一出,就看到小绿奴眼中的水光,随即一言不发,笔直地矗立在赵诗雨的身后,活脱脱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福伯眼看着这一幕,倒没有说什么,毕竟赵大小姐是主子,有何想法都正常。

        除了满脸感动的小绿奴外,屋内就剩下各自淡定的赵诗雨和福伯两人相对而坐,你不言我不语,呆坐当场一时却也无话。

        来屋时的路上,赵诗雨的贼眼就抓到了福伯眼中的担忧,但顾忌外面人多眼杂并未明说。

        现在坐下来看着福伯脸上的忧心更甚却又不发一言,不甘呆坐的赵诗雨轻咳了一声,见福伯望向自己,随即正色道:“福伯,诗雨知晓你心中的顾虑,也知晓你和父亲的苦心。虽然诗雨年纪尚小,但诗雨懂得为人处事,亦懂得君子处世之道,虽说诗雨只是一个女子,但也不想再像以前一样恍惚度日、不知所谓。”

        “如今府里家贼横行、人心涣散,父亲又远在外地无法顾及,诗雨不想让奸佞之徒觉得我合信府无人!诗雨想帮父亲,想帮福伯和那些家臣们一同治理府内事务,一起应对这帮吃里扒外的畜生。”

        语气坚定、眼神锐利,说出这段话的赵诗雨整个人气场瞬间一变,从一个柔弱的小女子身上瞬间散发出一股战场肃杀之气,仿佛是要与敌军决一死战的绝勇大将一般,心之所指誓死不还。

        福伯坐在对面,正对着赵诗雨,这般强硬的气势直接势若无阻地扑到了福伯当面,让这位经历过几十年“东征西战”的老管事脸色大变,这一路古井不波的福伯脸上终于挂上了骇然的神情,看向赵诗雨的眼神陌生之极,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位小主子。

        若是以前的赵诗雨,那肯定说不出这番话。就像现在的小绿奴一样,屁都不敢放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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