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二十天了?我怎么都没觉得……咳咳!”听到嬴政的话,赵诗雨惊呼出声。话刚说了一半就看到嬴政那冷漠的小眼神,连忙将口中说了半截的话咽下去,轻咳两声,继续道:“这么点时间你就能把四书看完?你能理解其中理念么?”

        四书加起来怎么也得好几万字,且全是晦涩难懂的文言文,嬴政这个小屁孩儿二十天就将其看完?赵诗雨是打死都不信,肯定是囫囵吞枣般过了一遍,哪能理解其中奥义,看来这小子是真心不喜欢儒学啊~~~赵诗雨咂了咂嘴。

        “不理解!”果不出赵诗雨所料,嬴政听到这儿,大大方方的就坦诚了。

        这一句耿直之言,把赵诗雨给噎了个半死,似乎是知道赵诗雨还会再问,嬴政复又说道:“儒学太过酸腐,没有一丝可用的治国之理念,远不如法家深刻、兵家重要!所以我想用更多的时间修读兵、法学说,以免徒然浪费时间。”说完挺直着脸,一副“我有理你想咋地”的样子。

        嬴政这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还真是让赵诗雨有些棘手。毕竟现在两人还未赤诚相待,嬴政没给自己说明身份,而自己也对其有些隐瞒,总不能直接告诉嬴政说:你小子以后不是打酱油的,你是要当始皇帝的,各类学说都得好好钻研,不能偏科!

        无法,赵诗雨只得先放任嬴政这小子的“偏科”行为,但是也不能让其感到儒学无用,否则日后自己的谋划不就成空了嘛!想到这儿赵诗雨就反驳道:“谁告诉你儒学没有治国之法的!孟子尽心,下章-第十四章句是什么?说出来。”

        “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得乎天子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诸侯危社稷,则变置。牺牲既成,粢盛既洁,祭祀以时,然而旱干水溢,则变置社稷。”小嬴政一脸淡然的背诵出来,而后平淡的望着赵诗雨,静坐等待。

        “哎呦!”赵诗雨心中一突,没想到这小子还能背下来,看来有些小瞧这位未来的“始皇帝”了。不过赵诗雨毕竟是“大爷”,面上不动声色,淡淡地夸赞:“背得不错,那你知道这句话讲的是什么意思吗?”

        “……民贵君轻之说,仁者之言罢了。”小嬴政思忖片刻,谨慎地回道。

        “不错,但是太过片面。”赵诗雨赞许地点点头,见嬴政用惊异的眼神看着自己,似乎没想到赵诗雨会应和自己的说法。

        见此,赵诗雨开口又补充道:“此‘民贵君轻’的言论,只是孟夫子的心中期予,但是却有些不尽然。民与君之间并非只是轻重之别,而是相互依附之存在,君不可不重民,民亦不可不尊君。民众基础像是一具壮硕的身体,而君王就是指挥身体运转的头颅,两者缺一不可,犹如皮革与毛发,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而时代的不同,治世之法也不会尽然适用。自五霸之后,天下纷扰割据四百年,乱世之中,少有人会去关注以仁德治世的儒家之言,只会寄望于立竿见影的兵、法之道,但是当乱世平定后,这就不失为一种很好的治世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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