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的赵涉双眼血红,发须散乱,状若疯癫,台下的两人心胆战战,连忙跪地低头,不敢插话。

        良久,赵涉才压下了心中无休止的怒火,刚平复了胸中激荡,下一刻心神一松,便瘫倒在了榻上。

        “主人!!”赵庸和老管事见此,连忙上前搀扶,好不容易为赵涉撑起身子,就听到赵涉无力地说道:“眼下,我伯阳府算是栽在了吴孙的手上。我好恨,好悔!早知今日,我当日就应该杀了吴孙!也不会有今日的屈辱!”说罢,赵涉又是一番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主人切莫动气啊!”赵庸见此,连忙悲声劝解:“主人,事情还没有到那步田地!现在我伯阳府麾下的商会虽然叛离,但是……但是……”

        赵庸本是想劝解赵涉一番,但是话一出口,却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似乎就连自己也不相信有奇迹的发生,一时间有些语塞。

        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赵庸的眼睛一亮,喜道:“但是主人的伯阳府并未……并未就此被世人遗忘!最起码主人与赵王相识,赵王定不会如此轻易便任由主人消沉,还有不到一月时间就要冬祭了,值此冬祭盛典,主人定能抓住机遇,重新崛起!”

        “呵呵……”赵涉闻言,苦涩一笑,说道:“没那么简单!我司掌宗室商行,如今商会势力尽都被吴孙侵占,宗族那边也因我失德,封囚了伯阳府,如今的我不过是将落幕的残阳。即便是在冬祭盛典之上,获得王上的垂怜,也无甚大用!对于现在亲近王族、拥财如山、权势滔天的合信君,我不过是其手上的蝼蚁,难掌自己的生死……!”

        赵庸和老管事闻言,一脸悲恸,不知如何出声相慰。良久,才见老管事艰难一笑,悲苦道:“可是主人,只要主人还活着,事态总会有转机的……”

        “转机?呵呵……哪来的转机!”赵涉闻言,眼中灰暗之色更甚,无力地嗤笑了一声,随即感到有些心力交瘁,满脸疲惫地闭目。

        “主人,氏月先生还在府中,是否……?”老管事此时,提起了府中一直奉养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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