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上下不通文教不识养士,使得秦国虽强却只强军力,对于治理一方的贤臣谋士,竟然只能从六国之人中选取,百余年间竟无一位秦人可堪担负起一国之良相。长此以往,未来的秦国将只有军队,而无治国之士!”
“此等情形,若是一直有战还可,秦国以战养战奉养其身,以自身的优势逐渐磨灭六国之力,进而寻得一统天下的可能。”
“可若是这一天真的到来,天下一统止戈罢兵,秦人奉行了百余年的耕战之法没了释放的空间,若此时仍然奉行商君之法,所有人都只知道耕作立功升爵,只想兵战立功升爵,少有文采出众、治理国家之人。长此以往耕作者成富农,兵战者长年累月不休,征伐频频,国为苦战,民为战苦,唯独没有贤良士子治理一方、安民生息,天下岂不大乱矣?”
“到时候天下虽大,贵国却只能从列国朝臣当中寻得治世能臣,而列国臣子是否能适应秦国之法?列国百姓是否适应秦国法治?两者当中是否有矛盾之处?启用已亡国的六国臣子,此举会不会造成新的分裂?”
“这些,都是耕战之法所带来的弊端。如果不尽早处理,等到事发,或许最终将成为压倒秦国的重要砝码!”
简单地说,就是加点不能只加攻击,要全方位提升实力。家国建设事关重大,更不能偏科。若是攻击拉满,防御速度体质丁点儿没有,打起架来擦之既伤碰着就死,太过片面单元化,根本就无法持久,更别提什么长期稳定的发展了。
这一番话下来,嬴则的脸色已经是异常沉重。老人拧眉注视着桌案,面上阴郁,眼珠滚动,细细品味着话中深意。
“其二,天下之治,与秦国之治差之甚多!天下九州,各自迥异不同,其风俗、地理、人文、耕作方式、气候变换、资源分布都大不相同,不能一并而论。”
“单秦国之地,变法之初就已经显露出极大的矛盾,更不谈惠文王初政时期,朝野之上的询巡复辟势力。如果将这一现象看成日后完成一统的秦国,那老先生可有把握,压得住天下人的反抗之心?”
这话一出,嬴则的脸已经是黑得发亮了。赵诗雨看着眼前这位脸色难看的老人,暗中也有点提心吊胆,生怕这人急眼。
想到这儿,赵诗雨连忙口风一转,接着说道:“为此,夫子曾坚信仁礼为主、法治为辅的仁治之法。但,此言论中却有一丝贬法尊儒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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