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大山的崩塌,往往就是从内部的一丝“离心”开始。
嬴政此时端着酒杯,步下了台阶,朝着吕不韦的座位走来。
远远看见嬴政,吕不韦一愣,连忙起身,与旁边冯去疾等人站定,待嬴政走到当面,连忙拱手一礼道:“见过公子。”熊启,赫然在列。
“诸位不必多礼!”嬴政看着面前的王族嫡系几人,笑着回礼,随即张口笑道:“不用紧张,嬴政是来为相邦庆贺的!”
“臣惶恐!”吕不韦连忙大礼躬身,表现得异常恭敬。
在嬴政当面,吕不韦可不敢表现出半分不敬,毕竟不说其他,光这相邦一事,还是借着嬴政之口说给子楚听的,万一让这两人察觉到自己的算计,后果难以预料。
况且,如今的嬴政,已经不单单是嫡公子了,太卜府的天意谶语,简直就是为嬴政身上再蒙上了一圈神性的辉光,更为耀眼。
对此,嬴政其实也有些无奈,在与子楚畅谈之后,嬴政本来已经准备收拢心神,准备低调做人了!谁承想今天国宴整了这么一出,以后想低调都难。
不过,在心中对这些虚名自傲之心已有警惕的情况下,嬴政也自问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不知不觉便陷入骄纵之心!
所以对于吕不韦的恭谨对待,嬴政也只是付之一笑,轻松说道:“相邦太过谦了,相邦为我秦国增添两郡之地,更是拔下了哽在秦人喉间的东周君,已是大功!今夜国宴,相邦才是真正的主角,无需妄自菲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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