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恃强以攻弱,逐个蚕食六国之力,待时机成熟逐一击破,方为我秦国上上之策!”

        堂上,子楚听后面带思索,偏过头问了句:“可这逐一击破也要有个头啊,我秦国该以哪一国为首要?”

        “敢问父王,六国当中哪几国对我秦国有直接的威胁?”嬴政正身一礼,引出了一问。

        子楚一听,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即沉声念道:“要说最有威胁的,那自然是赵国。赵国名将如云,兵士悍勇,胡服骑射之利更是诸国所没有的,自然是我秦国肉中之刺!”

        对此,嬴政了然点头,应声道:“赵国民风彪悍,自赵武灵王实行胡服骑射,此风气更盛,兼之骑兵机动性,常常能让我秦军陷入苦战。除此之外,赵国也是我秦国境邻四国当中唯一一个没有天险据之的。魏韩有函谷、成皋,楚国有巫山天险,根本对我秦国造不成威胁。但是赵国,却能够从太行余脉穿插进我秦国本土,即便如今的赵国不敢捋我秦军虎须,但这终归是一处症结,不得不防!”

        “只是,我秦国去年占领了上党全境,赵国一直都有所不忿,若是此时出兵赵国,难免会激起赵国民愤,届时必会影响上党安定。故此,最适合秦军此时下手的,也并非赵国!”

        “不打楚国,也不打赵国,那公子想打哪一国?”蒙骜想了又想,却始终难摸清嬴政的心思,被嬴政绕得有些乱,当即揉了揉脑袋,出声问道。

        其实不光蒙骜,就连子楚心里都有些诧异,按照往常对嬴政的理解,嬴政一有目标都会直接点明,怎么今天说道了这么久,反而把四国全都一一排除了,其根本目的却是云里雾里,让人看不清楚,这不像是政儿往日的作风啊?

        这小子,到底在算计什么呢?子楚心里异常纳闷,摸不清楚自家儿子心里的算筹。

        朝臣之中,吕不韦面色如常,静静在一旁观看着,笑而不语。

        吕不韦身后,熊启的脸色却有些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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