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日之事,先生请恕不韦多嘴,不韦觉得公子此事真是太过于情绪了!”吕不韦在残顾面前,竟然公然说出了对嬴政此番处置的微词:“先生这么多年功劳多多,但是公子对此却不闻不问,仅仅因为先生私放了一个囚犯,就刚正不阿要严惩先生,就情理而言,先生已是受屈不少了,不韦真是为先生打抱不平!”
“……”残顾听到这里,抬眼看了下吕不韦,眼底光华微转,似有寻味,随即言说道:“公子推崇法家之治,律法严明不可有丝毫摧折,故此对于犯禁之事,公子一向一视同仁!”
“唉~~这便是不韦担心的地方,公子深谙法家之术,对于律法更是严词以待,却不知过刚易折之理,至柔可胜强坚,法度虽为国之砥柱,但是人情不通,如何能服众呢?!”
人情可看,天理难容!
残顾低着头,回想起了嬴政此前对于阳泉君脱罪的愤怒斥责,一双眼睛隐藏在乱发当中,光晦不明,良久才说了句:“残顾……不懂这些!”
“先生无须纠结于此!公子若真为了那一囚徒就要处死先生,那足以可见公子不重情义之心。先生若为此丧命,不韦为先生感到不值!”吕不韦仄声感叹,话中三句不离“情义”二字,言辞当中更是处处充斥着自己重情重义,像是在给人洗脑一般。
“……”对此,残顾无言相对,沉默不语,似乎并不想回答。
吕不韦眼看着残顾沉默,心中明白这话说得有些白,残顾有所抗拒,也实属正常。
当即,吕不韦动了动身子,做出一副要起身离去的样子,最后再说了句:“先生,若是日后事有不测,不韦定当不会坐视旁观,必会想办法相救先生,还望先生能理解不韦之心!”
说完,吕不韦支着手起身,准备离去,动身之际,却听到面前低头的残顾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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