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仪为秦国舍生入死,游说六国,但是因出身微末,在秦国就如同是无根浮萍,根本就没有亲友盟众,反而因极高的威望和才学引来了士族的嫉恨。最后惠文王殡天,武王一上位,就驱逐了张仪,使其一无所有,孤苦流落异国,悲惨而逝。”
说到这里,卫单战术性停顿了下,随即面向吕不韦,轻声问道:“相邦以为,该如何抉择?”
对面,吕不韦眉头紧皱,低着头望着桌案上的茶碗,内心陷入了深思。
人生如一碗茶,年轻气盛,宛若滚烫的初茶,飘香四溢,令人回味无穷!但是随着时间流逝,滚烫的茶水终会变凉,即便长时间的浸染使得茶水浓厚,但是饮入口中,所剩也不过满嘴的苦涩,终将被倒掉,而后换上新的一碗热茶!
思索了一阵,吕不韦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似要平复下内心。随后手里抓着茶碗,看向对坐的卫单,轻声说道:“臣为臣,君为君!即便位极人臣,但臣子之权柄都乃君王亲赐,君王能赐予,自然也能剥夺!纵然像芈系那样盘踞半数朝堂,不也在君王的手中算计至此?”
说着,吕不韦满怀惆怅地叹了口气:“再者,不韦不过是商贾出身,即便是结党,也只不过占据一时风光,甚至会有可能受到今上猜忌,失掉君心垂青!更别说日后公子政继位,不韦……终将隐退!”
说完这些,吕不韦将茶碗重重地扣在了桌案之上,漠然地看着眼前,似是要将此念彻底断绝。
“君侯这是认命了?”卫单见到吕不韦这般颓丧的模样,诧异相询。
“命运多舛,不韦以商贾之身,辅佐王上登临大位,能到如今的位置,或许这已经是命中注定的极限了吧?!”吕不韦长叹一声,整个人瞬间变得沧桑了不少。
“相邦,若是卫单有把握令相邦得偿所愿呢?”旁边的卫单冷不丁说了声。
“!!”吕不韦目色一凝,精光瞬间显露,漫不经心地抬头看向卫单,紧紧盯了良久,这才缓缓出声:“先生……有何高论?”
卫单看着吕不韦,微笑着说道:“相邦觉得,先前芈系势大占据了半数朝堂,为何却如此轻易就被王上和政公子所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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