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拭着嘴角的血迹低声自语道:“我阳寿有限,能为你做的恐怕就只有这些了……”

        世默听着纱帘后令人揪心的咳嗽声一时竟不好说什么,嘴唇微微颤抖,过了许久才说道:“可真无两全之策?”

        纱帘后的声音沙哑了许多:“在下仰慕殿下君子之风已久,自然知道殿下不忍心利用伤害朝中忠臣。我答应殿下尽我所能保他们无虞。至于首当其冲的卫将军,小的冲击不可避免,有朝一日他效忠殿下,殿下多加倚重便是。”

        “好,”世默见纱帘后的人已是无奈,不由答应下来,“只是,今日能否与庄主约定,庄主有两人不得伤害,一是我母妃,二是小语。”

        “宁妃娘娘和溧阳公主?”纱帘后的人清了清嗓子,让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怪,“殿下放心,我不会伤害她们的。”

        “如此,世默在此多谢庄主,”李世默行了一个大礼回到座位上,“还有一事,不知殿下如何处置宫中的宦官?他们干政已久,势力盘根错节,终为我朝毒害。”

        “利用。”纱帘后冷冷传来两个字。

        “庄主对于他们可有打压之策?内侍干政,终会走上后汉覆亡的老路。”世默微微蹙眉。

        “诚如殿下所言,宦官势力盘根错节,张怀恩为统领十万兵马的神策军兵马使,王朝贵是总掌中央文书四方表奏的枢密使,两人一武一文,联手便能控制整个长安城的朝廷,如此强大的势力,想要以己之力以卵击石,殿下认为妥当吗?”

        “是不明智。”世默不悦,一时内心纠结难以言说。

        纱帘后的人似乎明白外面的想法,轻声笑道:“如果时机得当也不是不可以打击,不过不能殿下亲自上,利用他们内部矛盾,借力打力便是。三殿下倒是可以借此机会,偶尔示好那位新任北衙禁军统领。”她话锋一转,“新年宫中一事就当是给殿下的一个见面礼,殿下可还满意?”

        “新年宫中?”世默略一思忖便想通了,“你是说内侍被杀一事?那是你做的?不对呀,那件事不是还没查出个结果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