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五,在漕渠决堤七天之后,刑部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贫僧普济状告前京兆尹杜松二十年前曾在荐福寺滥杀四十余口人,为掩世人耳目,借整修漕渠之时,将这尸体掩埋至漕渠荐福寺段的淤泥之下。”

        杨文珽脸色一变,霍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普济跪在地上,双手奉上一个锦囊,“当年贫僧为亲眼目睹之人,无奈迫于京兆尹府的权威就此缄口不言。杜松与当年贫道有约,如帮他隐瞒此事,则答应以缉捕盗贼的名义封锁延兴、慈寿等长安其他寺院,将寺中所藏经卷划归我荐福寺所有。当年所约,均在这封手书上,有杜松亲笔签名为证。”

        杨文珽不敢怠慢,一方面赶紧将普济作为重要证人保护起来,另一手则立马派人前往杜府以“问话”的名义请到府上,杜松看到刑部的人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门外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理衣冠之后从容跟着刑部的人走了。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杜府的大门,神色莫名。

        杜桓则是亲眼目击兄长被带走之后,又匆匆忙忙入府找到杜松的儿子,杜公子本是无赖的脾气,看到自家父亲因为漕渠决口之后的一系列事情被带走,就认定了跟这位叔叔脱不了关系,找人一顿好打把杜桓赶了出去。杜桓被打得够呛的时候不忘高喊:“贤侄,你不是娶了秦家人吗?找宫里人想想办法啊!”

        杜公子虽然把自己叔叔赶出去了,回过头来仔细一想他说的也有道理,自己娶的不就是陕州秦氏秦恒的女儿秦桑吗?于是赶紧写了一封求救信请自家夫人无论如何也要给宫里的秦嫔娘娘带到。秦桑犹豫了一会儿,“夫君,姑母在宫里刚刚被贬,尚且自顾不暇,哪还有多余的力气顾忌咱们?”

        没想到杜公子一巴掌就唬到秦桑脸上,“没用的东西,我告诉你吧,你爹被流放了,如果咱们杜家也倒了,你就等着被罚到见不得人的地方当奴婢吧。”

        秦桑一只手攥着那封信,一只手捂着脸,在她的夫君转过身的一刹那泪流满面。

        就在杜公子出门去明月楼找子衿姑娘买醉的时候,秦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托人把这封求救信送到了长春宫。当秦嫔撕开送进宫的布料夹层发现自己侄女手书的时候,她捏着这封信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掩人耳目地溜进了清泉宫找到了宁妃娘娘。

        宁妃倚在榻上听秦嫔叨叨了许久,听罢只是嫣然一笑道:“秦妹妹,这可是个好机会,可以夺回九皇子抚养权的好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