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默念着,话说出口,却只剩下一句平平淡淡,“宣王殿下来了。”

        世默一听,急忙拱手行礼转身道:“世默拜见姑母,今日秋光甚好,叨扰姑母世默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若昭细细打量着他,出了一趟远门,瘦了不少,脸上因为瘦削添了一份棱角,眉眼深处却是融化一切的温润和仿佛置身事外的疏离——他永远都是那般谦恭有礼呵。

        两人相对坐好,若昭抬手示意风吟退下。她笑笑,“无妨,闲来无事有贵客临门,也是熙宁之幸。”

        世默也应和着笑道:“事情是这样的,敢问姑母可认识河朔一带魏博节度使何献之女何君璧?”

        若昭从萧岚那儿知道他为此事而来,却又不欲在人前显得和萧岚过于亲密,于是佯惊道:“君璧姐姐?”

        世默了然,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将河南道偶遇何君璧的事情和她一五一十地说了,“这个,就是何君璧让我转交给姑母的一封信。”

        若昭接过来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这倒真不是装的,河朔与关中相隔关山万重,更何况他们之间隔的并非只有山河,还有那重重叠叠的恩怨和战火,能得故人一封信,何止抵得上万金。

        她匆匆浏览了一下,又将信纸折好收到信封中,“想来宣王有很多问题想要问问熙宁?”

        世默点点头。

        若昭望着远处已经枯槁的荷塘笑了笑,目光仿佛飘散到很远,“隆平七年四月的时候,当时的魏博节度使携其次子、三子和长女,也就是何君璧入京。这是河朔失控以来第一次魏博节度使入京,当时陛下大喜,封魏博节度使何献为左骁卫大将军并封河间郡王,你还记得此事吗?”

        “世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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