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了片刻,等众人反应过来之后顺着声源望去,只见观赛席上一个头戴凤冠,身着正红色锦袍的女子起身向着北燕王微微行礼道:“大燕诸勇士不屑降服这马,臣妾一介女子,姑且一试。”

        此女正是北燕王后,曾经大唐的义宁长公主李若昕。

        这话让素和骓难堪了一会儿,他刚刚出言本来是嘲笑北燕竟无人能降服烈马,到了这北燕王后的口中,竟成了北燕男子不屑出手,只需女人出马就能解决。他微微打量了一眼这女子,宽大的锦袍也藏不住她的清瘦与干练,眼窝微凹,眼角上扬,端的是凌厉非常。嫣红的嘴唇又让她的美不再干巴巴的,多了一丝娇俏与妩媚。

        “你,能行?”北燕王慕容恭也有些不确定。

        李若昕并没有正面回答丈夫的话,只是面容冷冽道:“容臣妾换身衣服。”

        慕容恭默许后,她将刚刚能站立行走的儿子慕容腾冲托付给身边的侍女,独自一人下了观赛席。等到再出场时,她也换上了一身鲜红的窄袖短衣,不过腰间多围着一圈鞭子——在北燕王宫,稍微熟悉一点这位王后的都知道,安和元年她嫁入北燕后开始习鞭术,至于水平如何,并非所有人都清楚。

        除此之外,李若昕也骑上了一匹骏马,这是她的坐骑,黑色的小骊驹偏偏四蹄的部分是白色的,因而有“踏浪”之称。她骑着马在观赛席下转了一圈,冲着上面喊道:“素和先生,我骑马过来,不算违规吧?”

        素和骓不知道这位王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了想加上一匹马也无妨,于是答道:“王后娘娘说笑了,这当然不违规。”

        李若昕扯了扯缰绳,向着飞沙的方向悠悠地骑去。飞沙刚刚折腾了好久,大约是有些累了,站在校武场的草地上埋首啃着脚下为数不多的青草。可能是感觉到地面的震颤,飞沙警惕地抬起头,看见骑着马向它悠悠走来的李若昕,估计是对之前的驯服产生了深刻的印象,它四蹄一跃,就在校武场飞奔起来。

        李若昕早预料有此事发生,她双腿一夹马肚,加快速度追了上去。当然以汗血宝马的轻快,李若昕的踏浪自然追不上,她一把抽下腰间缠着的鞭子,轮向前方的飞沙。

        飞沙受惊,引颈发出一声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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