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突北燕之战的消息同样很快传到了长安,长安朝廷先是处理了震惊关中的漕渠骨殖案,又解决了吏部渎职案,最后几方势力牵扯不休,还搭上吏部尚书一条人命,闹得朝廷不得安宁。加之战火并未烧至萧关之内,长安朝廷又乐于看到两国斗得死去活来,自然将此事抛诸脑后。
等到西突北燕两国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达成和谈之后,才在朝堂上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尤其是向来敏锐的中书令萧靖和对兵事颇有研究的兵部尚书徐天楷,两人都觉得此事另有玄机。
但是长安朝廷已经顾不得西北河西走廊上发生的事情,因为,更大的麻烦来了——
十月下旬,剑南道的公文像雪片一样飞入了长安城,先是说什么彭州、汉州、梓州山洪暴发民不聊生,又说雅州地动,震感波及附近的眉州、邛州,百姓流离失所,最后是剑南道节度使公孙枭上书哭诉说异教横行,百姓皆“从而信之”,民心不稳,暴乱不断。总之一句话,巴蜀剑南道的情况糟透了。
关于这件事的处理方式,朝廷上下一连吵了好几天都没个结果,主要原因是,巴蜀的情况实在是过于复杂了,又是山洪又是地动还有暴乱,谁也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其次在于朝廷缺钱,八九月刚赈灾河南,还欠着江南商人的税款,如今又要在巴蜀投入大笔的银两,户部尚书沈江年表示哭都哭不出钱来了。
巴蜀问题解决的唯一有利因素倒非常有趣,枢密使王朝贵可能因为是绵州人的缘故,对于家乡问题他还是一向比较关心的。无奈他一个人关心没用,因为没钱又不清楚情况,满朝文武对于巴蜀问题虽然都很头疼,但还是拿不出一个像样的解决办法。
这件事也不出意外地惊动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李若昭,不过她对巴蜀的情况也不太了解,只能让在巴蜀的虞让彻查此事。虞让在回信上叫苦不迭,“庄主,刚刚让我查王朝贵和杜家的牵扯,怎么现在还要查别的啊……”
若昭好声没好气地把虞让的回信拍在桌子上,“他最近几天是不是有点飘?估计是欠阿澜姐你的管教。”
雪澜把药递给若昭,笑着打趣道:“不就是查个剑南道上书的情况吗?他怎么这么大的怨气?”
若昭想到之前叫虞让查查秘门、杜家和王朝贵的恩恩怨怨,这件事阿澜姐并不知情,所以也不再把这个话题进行下去,只是轻描淡写道:“还不是他懒懒散散惯了……”
今日下午李世默约了庄主在灵溪茶庄一见,若昭也不过多和雪澜打趣了,提前几个时辰便去了灵溪茶庄,用过午膳之后就在惜誓茶包的内室一边等他一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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