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二。

        钱掌柜昨晚大约是真的喝酒喝多了,第二天早上醒来什么也不记得。李世默看他待他神色如常,想着他应该是忘了,暗自松了口气,绝口不再提这说不出口的事。冬至于他们而言是个大节,在这新年将至人流日渐稀疏的客栈中,难得有一天如此热闹喧嚣。

        “客官您里边请!”

        “哎哟老胡,您今天稀客呀!”

        “小二,来二两酒!”

        “哟,小姐,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呀?”

        “我们家小姐赶时间,不住店,做些青菜,上壶好茶即可。”

        ……

        来往客人络绎不绝,诸如此类的对话更是时时在耳边响起。李世默还是秉持着低调第一的原则,一缕头发遮住一半的脸,埋头擦桌子倒茶水。

        就在他埋头擦拭一张桌案的时候,一只手,一只很小但骨节分明的手,按上了他正在擦桌子的手腕。因为昨天被那刁蛮的霍小妹按着手腕吃了一顿饭,让他对这个动作及其反感,作势就要从那只小小的手下挣扎出来。没想打那只手越按越紧,捏得李世默的手腕生疼。

        “世默……”

        很轻,又拼命压抑着颤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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