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我要见到风吟和黎叔。”

        “这是自然,我已经派人去德阳城接他们了,想来今明两天便能到。”

        “其二,我需要你们,对剑门关伏击有个交代。不论是不是你们天师道的人做的,你们出面调查此事,总比我们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姑侄要来得方便。”

        “这事……我作不了主。”孙望之犹疑了一下,还是直言道,“不瞒两位殿下,孙某人在天师道中有这地位,全拜跟两位有些交情,所以这谈合作的事情落到孙某人头上。至于天师道其他的决策,我是决计插不上手的。”

        编,继续编。若昭的下巴垫着胳膊肘,目光恰好落在米色中衣起起伏伏的纹线上,一条细密的线随衣服的织法时而露出,时而隐没。她的目光就顺着每一根线的走向一路向前,直到那些线消失在折进内衬的袖口上。

        杜宇一个大男人哪里修得这样好的演技,听听,真是冠冕堂皇。她要不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多半也会被他这一番说辞给骗了吧。

        若昭慵懒地抬头瞥了他一眼,“退一步说,那我们总得看到些合作的诚意,你们,或者说你本人,关于剑门关伏击知道多少,查到多少?”

        “这个……我开始以为是我们天师道内部的人做的,毕竟天师道中确实有不少声音,希望能挑起公孙枭和朝廷之间的矛盾,借朝廷之手推翻公孙枭。如今钦差入蜀,截而杀之,明明白白打了朝廷的脸。就算他公孙枭在朝廷再怎么有后台,长安总归是要派人派兵来问一问的。”

        若昭的目光又回到袖子交缠有致的纹线上,她抿了抿嘴,为了佐证某种猜测,心生一计。

        “天师道能想出这样计策的人,恕我直言,很蠢。上次朝廷派兵,派了个张怀恩,如今的张怀恩可谓如日中天,保不齐朝廷再一次派他来,再上演一次二十年前的事。引狼入室,在我看来,确实是最蠢的计策。”

        李世默有些讶异地看了看伏在他膝上的若昭,以他对她的了解,目光犀利眼光独到不假,但毕竟出身皇家少年持重,很少有嘴上这么不饶人的时候。这般反常,多半又是想算计谁。

        他偷偷地抿嘴,却压不住嘴角的上扬。她,每次都能让他体验到,哪怕是朝堂诡谲杀伐,也是兴味盎然的。

        孙望之听到这话难得尴尬地笑笑,“是有点蠢,长公主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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