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鸾无奈地摇摇头,大抵是他自己也觉得这般解释过于搪塞了些,便多说了两句:

        “几天前我把长姐……强行带在身边,那是因为我以为长姐是雪晴,本来打算不再管宣王之事,带着她逃离私奔的。现在发现不是,所以……只能先找到宣王,才能见到她。”

        孤鸾说得委婉,可雪澜一听就明白了——

        “雪晴是人质?”

        这话不好听,但孤鸾否认不了,只是颤抖着,嘴唇一开一阖,轻轻应了声:

        “是……”

        雪澜把刚刚孤鸾裹在她身上的斗篷狠狠扔在地上,不管自己又冷又饿,她愤然起身,一手重重捶在山洞的石壁上,连冰凉潮湿的石壁都发出了“咚”的闷闷一声。

        “你既然在乎她,怎么能……怎么能让她落到别人手里啊?”

        听到这句话,孤鸾跪在地上,刚刚紧绷的眼泪再也咽不下去。他捂住脸,眼泪顺着指缝间就像止不住的山泉。

        “我知道错了,可是我没有办法啊,我和她,都没有办法啊……”

        昔年秦岭剑宗第一剑,太白山巅,高寒苍凉,此剑一出,谁与争锋。在众师弟师侄艳羡的目光下长大,二十五岁时除师父以外再无敌手,就连师父都说,他是秦岭剑宗数百年以来天赋罕见的奇才,必将光耀武林的奇才。

        他曾经一度以为,他的人生,就像太白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能反射高岭纯净无瑕的日光。他注定以绝世的剑法傲视群雄,将师父手中的剑宗发扬光大。而他的名字,也会随着秦岭剑宗的称号,彪炳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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