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

        关河终究还是少年心性,受得了苦,却受不得别人的嘲笑,尤其是面前这个陷他于绝境的罪魁祸首。

        仁则荣,不仁则辱,虽居于卑下,困于囹圄,德行自在,其义自高。

        面前这个人,凭什么笑自己。

        “你当真是个孩子。罢了罢了,我换个说法。”

        关河憋着一口愠怒的气,盯着铁栏外靠着石壁的影子。那人的脸他看得不太清晰,但他的声音,实在刺耳可恶。

        “你对宣王一片忠心,对吧?”

        “宣王殿下行事高义,有何不妥?”

        “既然关将军对宣王忠心耿耿,不妨好好替自己主子考虑考虑。现在宣王手上无一兵一卒,想要入益州,履行他作为黜陟使的职责,就不得不借一支队伍。如今能帮他的就只有我,所以,不告诉他剑门关伏击是我做的,才能让他心安理得与我合作。

        “现在你一时热血上头,把这真相捅给了宣王。对,你确实给了你的同袍手足一个交代。可宣王一旦知道了真相,他该怎么办?接受与我的合作,对不起为他而死的数百壮士,是为不义;不接受与我的合作,对不起陛下交给他巡察剑南道的圣命,是为不忠;辜负了他父皇的期望,是为不孝。你倒是痛快了,可你让宣王殿下如何抉择?”

        看到铁栏里许久未传出声音,杜宇对自己这番说辞很满意,他乘胜追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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